第2章 小比初显，圣女侧目

晨光破晓，云海翻涌，青云宗外门演武场早已人声鼎沸。

数千外门弟子整齐列队，灵力波动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热烈的气息。高台之上，数位外门长老端坐，神色威严，而高台正中央的位置，赫然坐着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

女子身着素白圣女长裙，广袖垂落，眉眼清冷，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洁灵气，气质出尘，宛若九天谪仙。

正是青云宗内门圣女，苏清瑶。

她身为宗主亲传弟子，修为早已抵达筑基巅峰，半步金丹，是整个青云宗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此次特意前来，担任外门小比的总裁判，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全场弟子的心。

台下弟子无不侧目，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仰慕，能在圣女殿下面前展露实力，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唯有一人，置身于喧嚣之外，显得格格不入。

队伍最末尾，林清玄身着洗得发白的弟子服，垂眸而立，周身气息平淡，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小比，与他毫无干系。

他依旧是那副资质平庸、毫不起眼的模样，周遭弟子路过，皆是投来鄙夷或不屑的目光，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生怕被人认出与这修道废人有所交集。

林清玄全然不在意，心中一片平静。

他本不想参与这场闹剧，只想随意应付一番，继续低调蛰伏，可赵虎昨日的咄咄相逼，再加上高台上那道清冷身影，让他不得不做出些许应对。

他可以忍受屈辱，却不愿在苏清瑶面前，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更不愿因太过窝囊，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暴露自身卦道秘密。

“外门小比，现在开始，抽签对位，点到为止，严禁下死手！”

外门执事长老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紧接着，弟子们纷纷涌向抽签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林清玄缓步上前，随手抽了一支竹签，低头看去，眼眸微不可查地一动。

三号比武台，首轮对手，正是赵虎。

缘分也好，刻意安排也罢，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神色不变，径直朝着三号比武台走去，而此时，赵虎早已站在台上，看到林清玄走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废物就是废物，来了也只是挨打的份！”赵虎双手抱胸，周身筑基初期的灵力缓缓散开，气焰嚣张，“今日圣女殿下亲临，我便让你在圣女面前，彻底颜面尽失，乖乖滚出青云宗！”

周遭围观的弟子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多都是看林清玄的笑话，没人认为这个炼气初期的废柴，能是筑基初期赵虎的对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林清玄肯定要被打得很惨。”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赵虎，纯属自找苦吃。”

“可惜了，在圣女殿下面前，却是这般不堪入目的对决。”

高台上，苏清瑶清冷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三号比武台，当看到林清玄的身影时，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是昨日她留意到的那个杂役院弟子。

她心中始终存有一丝疑惑，那日后山竹林，那股微妙至极、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机，明明与林清玄有关，可无论她如何探查，都只能察觉到他身上微弱的炼气期气息，毫无异常。

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伪装？

苏清瑶眸光平静，却并未移开视线，打算看看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究竟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简单。

“比赛开始！”

执事长老一声令下，赵虎眼中凶光毕露，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灵力暴涨，运转外门中级功法，身形如同猛虎般扑出，拳头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林清玄面门。

他出手便是杀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显然是想一招将林清玄打残，在圣女面前立下威风。

“林清玄，给我趴下！”

赵虎的怒吼声响起，拳头已然逼近，台下弟子皆是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林清玄被一拳击飞、狼狈倒地的画面。

林清玄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淡，直到拳头即将落在身上的刹那，他才缓缓动了。

脚步轻移，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避开了赵虎的攻击，身形宛若风中柳絮，轻飘飘地退后一步，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全然像是侥幸躲开。

与此同时，他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动一丝卦气，催动坎卦·柔水卸力，将赵虎拳头上的灵力攻势，悄无声息地化解殆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无人察觉，唯有高台上的苏清瑶，眸光微微一凝。

好精妙的身法，好诡异的卸力方式！

绝非普通炼气期弟子能够做到，甚至就连一般的筑基修士，都未必有这般沉稳的应对。

赵虎一击落空，心中顿时恼怒，没想到这废物居然能躲开，他怒吼一声，再次催动灵力，招式愈发凌厉，招招直逼林清玄要害，想要速战速决。

可无论他如何攻击，都始终碰不到林清玄的衣角，林清玄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躲闪，周身依旧没有半点强悍气息流露，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运气好，一次次侥幸躲开，而非真正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