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维来信

“淮序，委员会什么时候执行封锁？”

“后天午夜。”

“那我们在后天午夜之前，找到守门人。”

“找不到。它沉在五维空间最深处，那个地方连委员会的监察系统都触及不到。”

“那我去。”

淮序看着她，看了很久。“林晚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要回到五维空间。不是以意识体的身份，是以你现在——半人半意识体的身份。你的身体已经在三维世界扎根了太久，回去的通道会让你承受巨大的压力。可能回不来。”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我。“陈晨，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

“73号不允许带人。守门人说的。‘勿带他人’。”

“那是之前的规则。现在规则改了。”

“没有改。守门人沉下去了，规则还是它在的时候定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它不让进，我就站在门口等。等到你出来。”

淮序看着我们，沉默了片刻。“后天的午夜，73号的入口会最后一次打开。之后，委员会的执行队会封锁这里。你们的时间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转身，走向73号深处的黑暗。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林晚晚，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意识体。在五维空间的时候是，现在更。希望你的固执能救它。”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73号的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没有锁，只是合上。门环上的纸星星亮了一下。

林晚晚站在门前，把那颗会呼吸的星星放在银杏树苗的根部，用手帕重新包好。“星星留在这里，帮树苗扎根。我去五维空间找守门人，找到了，带它回来。73号就不会关。”

“如果找不到呢？”

“找得到。”她站起来，看着那棵细小的、才到膝盖高的银杏树苗，“它在等我。就像它等了我十几年一样。”

夜风从老街的尽头吹过来，吹动了树苗上唯一的那片扇形嫩叶。叶子很小，在风中摇得很厉害，但没有掉。

那盆葱在窗台上，月光照在它新长的叶子上，叶脉清晰，绿得发亮。第一批种下的葱籽已经长成了小苗，挤在花盆里，像一列列绿色的、等待命令的士兵。林晚晚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条初代目灰色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又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羽绒服，叠好，放进去。

“林晚晚，五维空间不需要围巾和羽绒服。”

“我知道。”她继续往行李箱里放东西——星星罐子、戒指盒、那本天蓝色的笔记本、“陈晨的”戒指，“这些不是带去用，是带着。带着就等于它们也去了。”她盖上行李箱，拉好拉链。“陈晨，后天午夜，你在73号门口等我。如果我超时了，你就进来找我。”

“多久算超时？”

“七分钟。和上次一样。”

“上次是七分钟。这次是去五维空间深处，七分钟够吗？”

“够。五维空间的时间算法和三维世界不一样。七分钟三维时间，在五维深处可能是一天、一个月、一年。但不管多久，我都会在七分钟三维时间内回来。”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走到我面前，“因为你在等。我不舍得让你等太久。”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深处那扇蓝色的小门又闪了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后天午夜。不到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