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合法
“你旁边站张伟。”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当然要站你旁边。”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林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三维世界的人情世故了？”
“从认识赵小曼开始。她教我的。”
“她教你什么？”
“她教我——好朋友要站在一起，好吃的要分享，开心要说出来。”
“那你开心吗？”
“开心。”
“说出来了。”
“现在说了。”
窗台上的葱又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不是被光照，是它自己在动。花苞又大了一圈，从豌豆变成了蚕豆，嫩绿色的外皮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里有隐隐的白色。
“林晚晚，葱快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蹲下来看着那盆葱。
“陈晨。”
“嗯。”
“葱开的花，是白色的，一球一球的。很小。”
“你说过。”
“开完之后，它会结籽。籽可以种新的葱。”
“嗯。”
“一盆葱，可以变成很多盆。”
“嗯。”
“那我们以后，可以种很多葱。”
“你种那么多葱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种。”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花苞。花苞在她指尖颤了颤，裂缝又大了一些。
那天晚上，林晚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在五维空间，周围是无数条交织的时间线。她站在那条线里——就是她选择了我的那条，在时间线的尽头，不是虚空，不是光，而是一扇门。蓝色的，和73号一样的门。
门开着，门外面是阳光。阳光里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中。她走过去，那个人转过身。是我。但不是现在的我，是照片里那个眼角有细纹、笑得很放松的我。
“林晚晚，你来了。”
“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时间线的尽头。”
“尽头是什么？”
“‘尽头’不是结束。是‘不再需要往前走’了。”
梦到这里就醒了。林晚晚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落在床上。她的手在我手心里，十指相扣。她握紧了一些，我没有醒。
“陈晨。”她轻声喊。
我动了动，没有醒。
“陈晨。”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睡吧。”
她闭上眼睛。窗外有风，有夜，有冬天的尾声。手指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戒指在黑暗中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