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门的另一边（2 / 2）

“陈晨。”

“嗯。”

“我取了之后，就会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

“会知道什么？”

“会知道——73号里面还有什么。会知道我们会不会平安出去。会知道——”她转过头看着我，“会知道你。”

“知道我什么？”

“知道你未来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频率轮廓，看着她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指。

“你怕知道？”我问。

“怕。”她说，“不是怕知道不好的事，是怕知道了之后，现在的这个我就变了。知道未来的人，和不知道未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那就不取。”

“但是不取，超能力恢复不了，门后面的路走不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73号不止这一层。这是入口，里面还有更深的地方。没有完整的超能力，我进不去。”

我走到她旁边，伸手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手。她的手很凉，频率轮廓的手也很凉，两只手隔着那层薄薄的距离，把我的手夹在中间。

“林晚晚，你听我说。未来的你知道现在这一刻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把频率碎片留在了这里。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我会来取。”

“对。她知道你会来取。她知道你在这一刻会犹豫，会害怕，会担心取了之后变成另一个人。但她还是把碎片留在了这里。这说明什么？”

林晚晚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说明——取了之后，我不会变。”她的声音终于不再颤抖了，“我还是我。未来的我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担心。”

她把手从那层薄薄的距离中抽出来，然后重新伸过去，这一次，她的手指和频率轮廓的手指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刻，整个虚空亮了起来。

不是我看到的那些微弱光线的亮，是一种从内到外的、铺天盖地的、像太阳在胸口升起的亮。林晚晚的身体被金色的光包裹着，那个频率轮廓像水一样融进了她的身体。她的头发在光芒中飘起来，裙摆在光芒中展开，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上挂着一颗发光的泪珠。

光芒持续了不知多久，然后慢慢收敛，像潮水退去，露出沙滩。林晚晚站在虚空中，和之前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有什么不同了。我说不上来，不是外貌，不是气质，是更深层的东西——她的存在感变了。以前她站在人群里，好看但不起眼。现在的她站在虚空中，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不需要任何努力，光就从她身体里透出来。

“林晚晚？”我叫她。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瞳孔深处不再是星空，而是一扇门。一扇蓝色的、发着光的小门，在虹膜的最深处安静地关着。

“陈晨。”她开口，声音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笃定，“我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了。”

“有什么？”

“有一条路，很长。路的尽头——”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路的尽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