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团子形态二三事（2）

通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又凑过去，“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在混沌里传出去很远。

光散开了，云床露出来，一个人坐在上面，紫色道袍，头发银白，面容俊朗，手里握着一柄拂尘。

他的眼睛半睁着，低头看着面前这两个小东西——两只团子，一只大一点，白白的，软软的，靠在一只小一点的身后；一只小一点，蹲在最前面，傻愣愣地看着他。

通天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鸿钧后来记了很久很久的话：“你也是团子吗？”

鸿钧没有说话。

通天凑近了一点，绕着云床滚了半圈，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

“你比我们大，你是大团子。”

说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终于解开了什么了不起的谜题。

元始从后面探出，碰了碰通天，觉得弟弟有点笨，“通天，他不是团子。”

通天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元始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鸿钧看着这两只小团子，大的那只安安静静地藏在后面，眼睛却很澄澈明亮，小的那只蹲在前面，眼睛更亮，像两颗刚从混沌里蹦出来的星星。

他看着元始，元始也在看着他，通天也滚了过来，趴在元始旁边，“二哥，他好大啊。”

比大哥还大。

元始没有说话，鸿钧也没有说话。

远处，太清的声音从混沌里传过来。

“通天，玉清。”

很淡，很轻，可两个小团子同时僵了身子，通天弹了起来，“大哥来了！”

他朝声音的方向滚出去，滚了两圈，发现他二哥没动又滚回来，拱了拱元始，“二哥快走，大哥叫我们了！”

元始被他拱得往前挪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鸿钧。

鸿钧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动作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元始没有躲，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放在自己头上。

通天又滚回来，“二哥——走了——”

元始收回目光，跟着通天，慢慢滚进了混沌里，两个小团子，一前一后，滚得很快。

等到他们滚到太清面前，通天就熟悉的趴下来，仰着头，“大哥！”

太清看着他们，看着元始头上刚刚被鸿钧碰过的地方，伸出手，把那里的灰拍了拍，然后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

通天在前面滚，元始跟在后面，太清走在最后，他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只是朝着那团光的方向看了一眼，鸿钧还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兄弟逐渐远去消失在混沌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留着刚才拍在元始头上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收进袖中。

混沌还是灰蒙蒙的。可他忽然觉得那灰蒙蒙里，有了其他的东西，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看着柔软无害的小团子会多么坚持、心志多么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