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纣王自焚（1 / 2）

太清站在窗前，望着凡间的方向，他看不见孟津的旌旗，听不见诸侯的呐喊，可他感觉到了。

那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带着鲜活、希望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紧皱起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快了。

他转过身，走回到云床边，元始还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呼吸又轻又浅。

太清在旁边坐下，握住元始带着凉意的手，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快要察觉不到的期望。

“结束了，你就可以好好歇着了。”

床榻上的人无法回答他，太清没有失望，只是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又紧紧的握住。

朝歌城外，殷破败、鲁仁杰、雷开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西岐大军。

他们的铠甲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了，士兵的武器有些已经卷刃了，他们身后已经没有多少兵了。

可他们还是坚持守着身后的都城，不肯后退一步。

殷破败是殷商宗室，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像是刀刻的，尽是风霜。

他们是朝歌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武将，自然看出这一战他们无法成功。

可是，对他们而言，即便下一刻就会战死，他们也绝不能后退。

但大厦将倾不是个人之力可以阻挡，殷商的覆灭也不是他们这一批人可以阻止的了的。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站在城外，看着那座他曾生活过的城，当年下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已过多年，早已经物是人非。

城墙上已经没有多少守军了，只有一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最后，那面旗帜也被无情的从城墙上扔下，掉落在地。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姬发，“大王，可以进城了。”

姬发骑着马，立在他旁边，眼神也望着那座城，望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姬昌，想起他被囚羑里七年，想起他回到西岐时满头的白发，想起他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说“发儿，百姓无辜，你要好好爱护百姓 ”。

他会做到的。

“传令下去，破城之后，不得骚扰百姓。违令者，斩。”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子牙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将士道：“都听见了？”

众将齐声应诺。

城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开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支黑压压的军队走进来，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逃跑。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有的人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纣王坐在摘星楼上，手里端着酒杯，酒已经凉了。

楼下是喊杀声，是哭喊声，是欢呼声，这座都城正在一点一点地沦陷。

他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有表情，他是大商的王，他不会跑，不会投降，不会跪在任何人面前。

他把酒杯放在案上，站起身，往殿内走去。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闻仲出征，想起比干跪倒在殿中，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一地的血，想起姜王后临死前的模样，那个时候，她再也不复平时的雍容典雅，还想起殷郊、殷洪跪在殿中，叫他“父王”。

最后，浮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他早已薨逝多年的父王，他郑重的将王印交到他的手上，他闭上眼睛。

火把被扔在地上，油溅出来，火一下子窜起来，舔上帷幔，舔上柱子，舔上这座承载着他的暴虐、臣子的鲜血、百姓的眼泪的高楼。

他没有动，站在那里，火焰逐渐吞没了他。

摘星楼塌了。

姜子牙他们发现的时候巨大的火焰已经把这座高楼吞噬，这座纣王用了多年时间建起来的高楼，不知压了多少民脂民膏、多少白骨的高楼，终于塌了。

——

玉虚宫中，太清和通天难得默契十足，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了。

“结束了。”

接下来就等姜子牙按榜封神，等到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全部归位，一切都可以恢复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