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通天：二哥，我来了
他几步就来到元始面前挨着坐下，很自然的去握对方的手腕。
这几乎是通天每次过来的必然操作，元始都习惯了。
探了一会儿，发现脉象比较平稳，通天心里安心了不少，这才有时间发现自己二哥腿边的红色小崽。
通天第一次见哪吒，不清楚对方身份，问道：“二哥，这是谁家孩子？根骨倒是不错。”
元始开口介绍：“这是太乙的弟子，哪吒。”
又低头对哪吒说：“哪吒，这是你师叔祖。”
哪吒在元始面前很乖，很认真的对通天行了一礼，“哪吒见过师叔祖。”
通天在小辈面前还是要稳重一点维持自己圣人的形象的，稳重的点点头，道：“你既唤贫道一声师叔祖，贫道自然不能白受，这三朵红莲业火便赠予你吧。”
说罢，通天挥手，三朵状若莲花的红色火焰便飞入哪吒体内，然后消失不见。
哪吒能感受到一股热意，他伸出两只手瞧了瞧，并没有什么分别。
红莲业火由十二品业火红莲外化的火焰，十分珍贵。
元始没想到通天会把这红莲业火赠予哪吒，这红莲业火只有通天和东皇太一掌握过，如今东皇太一已经陨落，便只剩下通天一人掌握了。
给哪吒的不是十二品业火红莲，但就是这先天至宝的外化业火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宝贝，且这与哪吒的莲花化身十分吻合，对哪吒的帮助也很大。
通天倒是并不觉得自己送出的东西有多么贵重，这小崽子是他二哥的徒孙，而且根骨不错，他既看得顺眼那送了便是送了。
他解释了一番红莲业火的用处，又道：“这三朵红莲，可融入你的莲花化身，让你火性更纯、肉身成圣更快。”
哪吒年纪小，但也听出来这东西的珍贵，立刻对通天行了一个大礼，太乙作为师父，也开口对通天致谢。
“多谢三师叔赠此宝物，弟子感激不尽！”
通天摆摆手，似是完全不在意。
而一边的元始则是看出了他弟弟这是在小辈面前还在端着形象，开口道：“太乙，你和哪吒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太乙真人当即应到，然后立马薅起徒弟就离开了，还贴心的关上门。
没了其他人在场，通天气势一收，朝元始的方向靠了靠，小声道：“二哥，我想你了。”
元始看着他，目光柔和：“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信是信，人是人。”通天不认，脑袋轻轻靠在元始肩膀上，“我想看见你的人，信上我又看不见。”
元始没有说话，把肩膀的那颗脑袋轻轻拍了拍。
通天一愣。
小的时候，他高兴的去找二哥，二哥也会这样拍拍他的头；他难过了去找二哥，二哥也会这样轻轻拍拍他的头；他闯祸的时候去找二哥，二哥也会轻轻拍拍他的头，然后去找大哥给他求情。
“二哥，”他闷声道，“你别总拍我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圣人了。”
元始笑了笑，语气带着些打趣：“不是孩子了还这么粘人，隔三差五就给我写信，送信的白鹤都找我抱怨了。”
通天理直气壮：“那是我惦记你！”
“还一写就五大页？”
“那是我话多！”
“那老是抱怨事务太多？”
通天卡壳了，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嘟囔着说：“那……那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元始笑意更深。
“行了，”他说，“那这次来就再待一段时间，我看哪吒那个孩子性子和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说不定你们会相处的来。”
通天听着这话，有些小情绪：“才不相似呢，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说着，通天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盒子递给元始。
元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玉瓶，感受着气息，这是虚空灵乳。
元始问：“你这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虚空灵乳可修复空间道伤、也可愈合神魂裂痕，但只能在虚空秘境中寻到。
通天有些敷衍：“也没什么地方，就是……就是我出去逛了逛，正好看到，就带回来了……”
这理由，显然十分敷衍，恐怕连哪吒都不会信。
元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通天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二哥，这是给你找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元始对弟弟“霸道”的要求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通天脑袋拱了拱，想到之前不小心听到的话：“二哥，你不要总是把事情都一个人放在心里，你跟我们说，我们肯定会帮你做些什么的，不然你不说，我们就只能瞎担心了。
你要不舒服，就跟我们说一声，有我在，如果我不行，还有大哥呢，大哥再不行，还有老师呢，对不对？你不要都一个人扛着。”
元始看着那通天一脸担心的样子，还有些操心的语气，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大哥，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好，下次有事了，会告诉你的。”
通天质疑：“真的？”
元始点头：“真的。”
通天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嘟囔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元始：“……”
元始：“这次不骗你。”
通天哼了一声，但半点没从元始挪开，还大手一拉，两人直接抱住，他把头埋在元始的颈窝，感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闷声道：“二哥，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元始愣了一下。
“我听大哥说了，”通天的声音很轻，“他说你的伤……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还说你要是再硬撑的话，可能……可能真的会……”
他说不下去了。
理论上圣人不死不灭，可不是没有陨落的圣人，像曾经的罗睺老祖，还有太初，都是真实存在的例子，他真的好担心。
元始沉默了很久，然后才伸手轻轻环住通天的肩膀，慢慢开口道：“不会的，二哥舍不得你，舍不得大兄，还舍不得太乙他们，二哥舍不得的。”
声音很轻，却很稳。
通天抬起头，眼眶红红：“真的？”
元始看着他，目光柔和的像是昆仑山巅融化的初雪，“真的。”
通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重新将头埋回元始的肩上，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后又怕元始没有听清楚，重复了一句：“二哥说话要算话，不可以骗我。”
他真的舍不得他们，这句话元始没有骗通天，他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们几人。可是……
他垂下眼眸，量劫的来临，不是圣人就可以阻挡，就连老师，也拦不住。不然，老师也不会把他们唤去紫霄宫专门交代这件事，如今，黄飞虎入西岐，杀劫自始矣。
他，也算不到未来。
殿外，阳光正好。
殿内，两个兄弟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像是亿万年前，还未化形的两人，用着团子形态靠在一起玩闹似的。
……
世界初期，一片混沌中，一个月白色，上面点缀着鎏金花纹的团子和一个墨黑色，上面点缀着赤红色暗纹的团子正挤在一块，连形状都变了。
黑色团子抖了抖：“二哥，你说大哥这次修炼大概要多久才结束？上次是八百年，上上次是七百年，这次不会要一万年吧？”
说着，连身上的赤红暗纹都闪了闪。
白色团子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摇头：“应该不是，大兄说了，这次只是简单顿悟，至多不会超过五百年。”
黑色团子应了一声，“大哥好忙，不过有二哥一直陪我，大哥就算再晚点出来也没有关系。二哥，我们这次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之前不是感受到有别的生灵气息吗，咱们去看看是什么的生灵，好不好？”
白色团子抖了抖，应该是在点头。
达成一致后，两个如同黏在一起的两个团子在混沌中不断移动，速度之快一看就合作过多次，十分熟练。
“二哥，你会一直和我一起玩吗？”
“嗯。”
“那太好了，二哥要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