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大结局（1 / 2）

三年后。

凌霄帝宫的山门前，凌霄花抱着那只已经胖得走不动的兔子，蹲在石阶上等白无尘剥花生。

凌霄坐在山顶的巨石上，九色剑插在身边的石缝中，剑身上的灰色光芒已经彻底收敛，像一柄普通的铁剑。阳光从灰色的云层中透下来，照在帝宫的青色瓦片上，照在演武场上正在操练的弟子们身上，照在白无尘手里那颗刚剥出来的花生上。

韩烈从山门外跑上来，手里攥着一枚玉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大人，太初帝君退位了。他把帝君之位传给了大弟子玄清，自己去闭关了，说要冲击帝尊。”凌霄接过玉简，扫了一眼，捏碎。“太初帝君卡在帝境九重巅峰太久了。他等不了了。冲击帝尊，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韩烈点头。“混元帝君也退位了。无极帝君倒是没退，但他把帝宫事务都交给了大弟子，自己闭关去了。九大帝宫的宫主都在冲击帝尊。混沌天域要变天了。”凌霄没有说话。变天？变不了。

帝尊不是那么好冲击的。太初帝君天赋不错，底蕴深厚，但帝尊的门槛不是靠闭关能跨过去的。机缘、悟性、运气，缺一不可。不过凌霄不担心，他们冲击帝尊，是好事。混沌天域的帝尊越多，虚无界越不敢来。

“韩烈，联军的事，交给你了。极北之地的裂缝虽然关了，但不能放松警惕。虚无界那边，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人。”韩烈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凌霄从巨石上跃下，落在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操练，看到他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剑，躬身行礼。凌霄摆了摆手，“继续练，不用管我。”弟子们继续操练。

凌霄走进大殿，在主位上坐下。九色剑插在身边的地板缝中，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白无尘从殿门口探出头，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凌霄，凌霄花问你，什么时候带她去青石镇看看。她说想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

凌霄沉默了片刻。“明天。明天带她去。”白无尘点头，缩回头去。凌霄花抱着兔子跑进来，扑到凌霄腿上。“叔叔，白叔叔说你明天带我去青石镇？”

凌霄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叔叔带你去青石镇，看叔叔以前住的地方，看叔叔以前种的灵药，看叔叔以前练剑的院子。”凌霄花用力地点头。“那白叔叔去不去？”

凌霄看了一眼殿门口。白无尘正蹲在那里剥花生，听到凌霄花的话，抬起头。“去。白叔叔也去。白叔叔给你剥花生吃。”

凌霄花咧嘴笑了，抱着兔子跑开了。凌霄坐在主位上，看着殿外的灰色天空。青石镇、灰石镇、金芒帝宫、太初帝宫、混沌风暴、虚无界。这些年走的路，杀的人，受的伤，都在眼前过了一遍。

“凌霄。”白无尘从殿门口走进来，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拍了拍裤腿。“你在想什么？”

凌霄收回目光。“在想以前的事。从青石镇开始，到现在。走了很远。”

白无尘沉默了片刻。“那你后悔吗？”

凌霄摇头。“不后悔。走了这么远，才走到这里。值了。”

白无尘没有再问，转身走出大殿。凌霄坐在主位上，九色剑插在身边的地板缝中，闭着眼，殿外的灰色天空下，弟子们的操练声、白无尘剥花生的声音、凌霄花追兔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第二天，凌霄带着白无尘和凌霄花，去了青石镇。青石镇的城墙还是灰扑扑的，城门口的石狮子缺了那只耳朵，凌霄花第一次来，好奇地左看右看。白无尘蹲在城门口剥花生，凌霄花抱着兔子站在他旁边。

凌霄走进镇子，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两旁的商铺换了几家，但卖灵药的还在，卖灵器的还在。凌霄在商行门口停下，钱掌柜已经不在了，商行换了主人，是个年轻的女修

。凌霄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到青石镇外的戈壁上。戈壁还是那片戈壁，风沙漫天，寸草不生。凌霄站在三十里外的戈壁中央，天玄真人跪过的位置，金芒剑尊站过的位置，虚天、虚无、虚破站过的位置，还有他自己站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