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登报处置，公正无私

得到消息反馈的严墨坐在小院，感受不断呼啸的寒风。

旁边宋徽来了好几次，连声劝告。

“大人回书房吧，小院中太冷了。”

话落，还侧头望了望天空不断飞舞的碎雪，严墨神情郑重，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杯沿上。

似笑非笑直面漫天寒风，过了半晌，在这碎雪中有道声音响起，低沉而又富有磁力。

“军师，现在玄鉴司手底下那些机构，以及军队中的那些人马，可否有动荡？”

闻言，宋徽只是不停地挠挠头，很显然想说什么，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见此情况，严墨伸出手掌，与眼睛平齐，观望着手上纹路，感受着寒风肃杀，悠悠叹了声。

“军师，你我当初一起反抗暴元统治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在这应天城中，能居此位、享此福？”

宋辉不得不将头给垂下，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见一旁的叶无双凑了上来：“大人，外面有不少人递了帖子，想要见见您。”

“谁？”

“李善长以及那些淮西勋贵，甚至毛骧锦衣卫的人，今日已经在府外经过了五次有余。

应该是皇宫中派来想看看您是否有什么大动作。”

听了这句话，严墨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往书房内走。

每走一步，就感觉肩上担子沉重一些似的。

举目皆无同道者，这是他之前与一些人闲聊时，突然冒出来的感受。

可放在此时来形容处境，却是恰当其事的。

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怨吗？又没有什么可怨的。

他完全可以像那些勋贵一般，跪在朱元璋的面前，找他要好处。

照手中掌握着的力量来说，绝对不可能被朱元璋给清洗。

但是、但是严墨就是想给封建王朝提前划下一道红线，所有的权力集中在一个老者手上，那是不行的。

直到书房门口，脚步顿了下，低沉又格外明显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面的压力，本司主会顶住。

帖子能推就推，他们不能做些什么，只能作为玄鉴司与皇权间的调和剂。

无论玄鉴司还是皇室，他们都没办法在这其中插手。”

听大人这么说，叶无双垂眸，等大人身影消失在屋外后，一阵寒风袭来，钻进袖口，顿觉后背发寒。

宋徽站在身边，拍了拍肩膀，语气间满是担忧与告诫。

“叶无双，你这个惩戒都尉一定要做好。

万不可让今日发生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大人是绝对会发动一次清洗的。”

停顿了一下，语气间又满是恼怒。

“去告知都尉级以及那些将军，所有人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们不过是从众多替代者中，胜出来的优胜者。”

听着先生这么说，叶无双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

“可大人。

司主顶得住外面的压力吗？”

外面的压力？

宋徽冷哼，面上是无所畏惧的决然。

“若是那些百姓真过惯了公平日子，想要体会一下在朱元璋手底下的生活。

大人也不是愚忠之人，大人念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在很多时候，他比谁都想得要远。”

叶无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宫中，朱元璋坐在奉天殿。

今日没有朝会，但他必须为明日朝会要谈的事情画个规矩。

今日玄鉴司的报纸他看了，看到报纸上写的那些。

他怎么也不会想，严墨居然如此，嗯，算是大公无私，还是算自暴其武？

对手底下的将军，那些都尉级的人物，玄鉴司的中坚架构代表者，居然没有半分怜惜。

直接登报，将这一切的退路全都斩断。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说实话，现在的朱元璋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早早便被请到这奉天殿中来，此刻已然满脸警惕、满头大汗的刘伯温与李善长二人。

看着手中的报纸，最起码也看了个十遍八遍，又看了眼玄鉴司登在报纸上的人员处分公告。

半晌，刘伯温悠悠地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