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五重天·绝望深渊

“前辈，请赐教。”

忘忧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你不怕绝望？”

叶尘摇头：“不怕。因为我知道，绝望之后，就是希望。”

忘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悲伤。“希望？这世上哪有什么希望。都是骗人的。我修炼绝望之道三千年，见过无数人。有凡人，有修士，有天才，有废物。他们每个人都有希望，每个人都说自己不会放弃。但最后，他们都绝望了。你也不会例外。”

他抬手，灰白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朝叶尘缠来。那些锁链不是实物，而是绝望之道的具现。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让人绝望的力量，一旦被缠住，就会被拖入无尽的绝望深渊。

叶尘没有躲避，而是闭上眼，任由那些锁链缠住他。锁链缠上手臂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入心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师父沈天南倒在血泊中，雷动被一掌拍飞，叶灵儿在月光下等他，林婉清把丹药塞给他，洛青璇在擂台下抱着他……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道希望。每一道希望，在绝望之道的侵蚀下，都变成了绝望的源头。因为他会失去它们。总有一天，他会失去一切。

叶尘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但他没有倒下。他睁开眼，盯着忘忧，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希望是骗人的。因为希望不是用来信的，是用来拼的。”

他体内，混沌之心疯狂运转。混沌本源之力与生命之道、时间之道、杀戮之道融为一体，化作一种全新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而是——信念。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相信自己守护的人值得守护，相信自己能走到最后。

金光从体内爆发，将那些绝望锁链震得粉碎。叶尘一掌拍出，金光中带着血芒、绿光和时间的波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奔忘忧。

忘忧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轰——！巨响震天，灰白色的世界开始崩塌。忘忧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叶尘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前辈，承让。”

忘忧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神采。“信念之道……原来如此。我修炼绝望之道三千年，却忘了绝望的反面，不是希望，而是信念。”他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谢谢你。”

他抬手，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没入叶尘眉心。“这是老夫对绝望之道的感悟。拿去。但记住，信念之道比绝望之道更难走。因为信念一旦崩塌，就会变成最深的绝望。”

叶尘躬身行礼：“晚辈谨记。”

忘忧摆摆手，转身走入灰白色的雾气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金铭和萧鼎天睁开眼，脸色惨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你又赢了？”金铭难以置信地说。

叶尘点头：“走吧，第六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