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层之上
叶尘咬牙道：“但值得一试。”
道玄子沉默片刻，忽然道：“也罢。老夫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贪多。先融合三五种，等成功了，再慢慢加。”
叶尘眼睛一亮：“多谢前辈指点！”
他调整思路，不再贪多求全，而是先从最熟悉的五行开始。
金、木、水、火、土，这五种他早已融合圆满。现在要做的，是将那些功法中的精华，融入这五行之中。
他取出一卷火系功法，将其中记载的一种运劲法门，融入火之道韵。
成功！
他又取出一卷金系功法，将其中记载的一种剑气凝练之法，融入金之道韵。
成功！
他越试越顺手，越融越顺畅。
一个月后，他成功融合了三十六种功法，创出一套全新的功法雏形。
他将其命名为——《万道归宗诀·五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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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道塔·第五层·出关
三个月期满。
文渊准时出现在凉亭前。
他看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成功了？”
叶尘点头，起身演示。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五色流转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沉浮，演化出刀枪剑戟、花草树木、山川河流......
每一种变化，都蕴含着一种功法的精髓。
文渊看得目眩神迷，良久才叹道：“了不起。三个月，融合三十六种功法，创出属于自己的路......你的悟性，是我见过的人中，最高的。”
叶尘谦虚道：“前辈过奖。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文渊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去吧。第六层在等着你。”
他抬手，一道光门在叶尘面前浮现。
叶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身后，文渊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或许真能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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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道塔·第六层
踏入第六层，叶尘愣住了。
这一层，竟是......一座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冰冷。天空灰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远处，厮杀声震天。
叶尘抬头看去，只见两军对垒，正在激烈交战。一边穿着天玄宗的服饰，另一边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服饰，但看那标志，应该是敌对宗门的人。
“这是......幻境？”叶尘喃喃道。
“不是幻境。”一个声音响起。
叶尘转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盯着他。
那男子的面容，与他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宿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沙哑，“我是十年后的你。这里，是十年后的战场。”
叶尘心中剧震。
中年男子——十年后的叶尘，一步步走近，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你看到了吗？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你的同门。雷动、林婉清、叶灵儿......他们都死了。”
他指向战场深处。
叶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缩。
那里，雷动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洞穿，死不瞑目。
那里，林婉清躺在废墟中，白衣染血，容颜依旧，却已没了气息。
那里，叶灵儿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碎的瓷瓶，那是她亲手炼制的第一枚丹药......
“不！”叶尘失声喊道。
十年后的叶尘惨然一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未来。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未来。”
叶尘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十年后的叶尘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放弃吧。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这里，远离这一切。至少......你能活着。”
叶尘抬起头，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眼中的绝望和悲凉。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不是十年后的我。”他轻声道。
十年后的叶尘一愣。
叶尘推开他的手，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真正的我，就算面对再大的绝望，也不会放弃。”
他体内，五行道韵疯狂运转，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因为有人还在等我回去！因为有人还值得我去守护！”
“就算这是真的未来，我也要改变它！”
“用我的双手！”
他一拳轰出！
轰------！
眼前的景象如同镜子般碎裂。
战场、尸体、十年后的自己......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他。
“恭喜你，通过了第六层。”她轻声道，“我是这一层的守关者，你可以叫我......梦蝶。”
叶尘大口喘着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几乎崩溃。
但他撑过来了。
梦蝶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第六层的考验，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大多数人都过不了这一关，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亲人爱人的离去。”
她顿了顿，笑道：“但你不同。你没有沉溺于恐惧，而是选择面对它、改变它。这份勇气，很少有人具备。”
叶尘苦笑：“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梦蝶点点头：“不甘心，有时候是最好的动力。”
她抬手，一道光门浮现。
“去吧。第七层在等着你。”
叶尘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身后，梦蝶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或许真能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