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12月26日(2 / 2)
里面站着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同一个身高,同一个体型,同一张脸。灰白色的,没有五官,但额头上有同一个记号——一个十字,黑色的,像烙印。两个人同时转头,同时看着我们。他们的嘴同时动,同时说话。
“你们来了。”
声音叠在一起,像一个人说话,但有两个音轨,一前一后,差了一瞬。
#280。裂魂。它会让你的意识分裂,变成两个。你以为你还在,其实你已经变成了两个。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你分不清,别人也分不清。假的那个会替你活着,真的那个会被关起来。
我拿出日记本,蹲在门口写。白鸽帮我照着,小陈帮我挡着门。
——————————————————————————————
12月26日。城北废弃精神病院,三楼。
#280 裂魂。它会让你的意识分裂,变成两个。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致死条件——听到它说话。你听到它说话,它就会分裂你的意识。不听就没事。堵住耳朵,它就分裂不了。听不到,它就拿你没办法。
——————————————————————————————
写完之后,那两个人同时消失了。房间空了,只剩下一张铁床,床上有一副手铐,铐在床栏上。手铐是空的,但铐环上有血迹,干了的,发黑。
白鸽用纱布堵住了耳朵,小陈也堵住了。我没堵,因为我要写。但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听到了。
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是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有人在说话,两个声音,一模一样,同时说同一句话:“你是假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是林远吗?还是另一个林远?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和右手,都一样。但我觉得有一个人在看着我,不是我,是另一个我。
白鸽拉了我一下,我没动。她又拉了一下,我跟着她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在抖。不是累,是分裂。我觉得有两个我在走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左边的我想往左,右边的我想往右。我走不直,撞到了墙。
白鸽扶住了我。
回到车上,三个人都瘫在座椅上。小陈的眼睛闭着,白鸽的右腿伸直,我的头靠在方向盘上。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股风。不是从车窗外吹进来的,是从身体里面吹出来的。很轻,很暖,像春天。风从我的胸口往外吹,吹到了白鸽身上,吹到了小陈身上。白鸽闭上了眼睛,小陈也闭上了。我也想睁眼,但眼皮沉。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