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结局(1 / 2)
江风吹得铁皮棚顶哗啦作响,老赵蹲在角落啃冷馍,手背青筋凸起,像码头缆绳拧成的结。魏三合裹着破棉袄钻进来,怀里抱着个陶罐,热粥的白气顺着盖缝往上冒。
“老师傅,今早霜重,喝口热的。”他把罐子搁在地上,又掏出块厚布巾,“垫肩膀上,扛包不磨肉。”
老赵没接话,只抬眼看了看他,接过布巾摸了摸,往肩上一搭。两人沉默坐着,粥气散进冷风里。
过了好一会儿,老赵才开口:“你昨儿说的……‘清理’,是听谁讲的?”
魏三合咧嘴一笑,挠了挠耳后锅灰:“我爹死那年,工头说他是偷铁被活埋的。可我知道,他只是问了句饷银去哪了。”他声音低下去,“后来工棚塌了三回,每次都是问过账的人先走。”
老赵的手抖了一下,馍渣掉在膝盖上。他慢慢拍掉,压低嗓音:“你知道啥叫‘清账’不?账不对了,就得烧册子。”
魏三合不动声色:“那符文画的,也是账本?”
“不是账本,是人。”老赵眼神飘向江面,“那些穿官皮的,写过状子,顶过嘴,拦过路——现在一个个带符文走了,像是阴司勾名,其实啊……”他顿了顿,喉头滚动,“是有人要一把火烧干净旧账本,连灰都不留。”
魏三合眯起眼:“所以这不是命案,是……除人?”
“除碍事的。”老赵猛地站起身,扁担往肩上一扛,“你听着,再别问了。问多了,连你也成废页。”
他说完就走,脚步沉在泥地上,没回头。魏三合坐在原地,看着陶罐里最后一缕热气散尽,才低声嘟囔了一句:“沈大哥,这火……烧得真大。”
巡捕房的门被推开时,沈砚正盯着窗台那盆绿萝。叶子蔫了一角,他拿钢笔轻轻拨了拨,左手无意识转着笔杆。
魏三合一脚跨进来,顺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摊在桌上:“老赵说的,一个字没改——‘清账’、‘烧册子’、‘挡路的都得清’。”
沈砚没动,只问:“原话?”
“原话。”魏三合点头,“他还说,那些带符文死的官老爷,不是被鬼索命,是被人当旧账本处理了。”
沈砚的笔尖停在半空。他缓缓放下钢笔,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脑子里闪过一张张卷宗照片——陈虎、前税务督办、退休军需官、水利参事……全是在鸦片专营案、军费审计、土地强征会上顶过嘴的人。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城南查的一桩“暴毙”,死者是位退下来的文书,死前刚递了封揭发信。当时没人当回事,说是中风。可现在看,那墙上用血画的扭曲符号,和陈府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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