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沈砚带队激青帮·成功救人破困局（1 / 2）

三更的鼓声早散在雨里，沈砚一脚踩进泥水，黑皮靴陷进半寸深的积水坑。他抬眼，青帮据点那扇斑驳铁门就在十步外，门缝透出火光，人影晃动，像锅烧沸的油。

他身后四名巡捕已散开站位，两人护左翼，两人压后，枪在套，手按在柄上。没人说话，只有雨滴砸在帽檐上的噼啪声。

“准备好了？”沈砚低声问，嗓音压得平，像刀刃贴着桌面推过去。

“ ready。”小陈咬牙回了句，又赶紧改口，“准备好了！”

沈砚没笑，也没纠正。他知道这小子在上海租界当过洋行门童，总爱冒两句洋话显摆，现在紧张得连母语都快不会说了。

他往前走，一步，两步，靴子拔出泥坑，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火把光映上他的脸，藏青色中山装湿了大半，领口扣子仍严丝合缝，袖口银链垂着，被雨水冲得发亮。

西院空地内，魏三合背靠土墙，匕首横在胸前，呼吸粗重。他左臂旧疤裂了口，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右手还攥着一把石灰粉，指缝里全是灰白粉末。

眼前十余个帮众举棍围拢，火把照得人脸发红，像庙会上画了油彩的判官。

“沈大哥……该来了。”他咕哝一句，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突然，一道厉喝劈进雨幕——

“巡捕房执法，全部放下武器！”

所有人一震，齐刷刷扭头。

沈砚站在院门口，左手已拔枪上膛，枪口笔直指向人群中央那个穿灰绸衫、戴铜烟斗的男人——陆九。

“老子数三声，”沈砚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一。”

没人动。

“二。”

小陈和老张趁机从两侧突进，一个扑向魏三合，另一个挡在他身前，举起警棍格住迎面扫来的短棍。

“三！”

沈砚枪口未偏，手指微动——“砰！”子弹擦着陆九耳侧飞过，打在身后砖墙上，溅起一蓬碎石。

陆九猛地一颤，烟斗“当啷”掉地。

“你敢在青帮地盘开枪？”他怒吼，脸色铁青。

“我不但敢开枪，”沈砚往前一步，枪口稳稳对准他眉心，“我还敢抓人。魏三合是巡捕房编外助手，王五是命案要犯，现在，我要带走他们两个。”

“王五？哪个王五？”陆九冷笑，“这儿没外人，别拿官腔唬我。”

“那就别逼我搜。”沈砚不动声色，左手缓缓抬起，将一张皱巴巴的拘捕令展开，“江州巡捕房签发，吴大帅盖印，赵副探长联署——你要我现在念？”

陆九眯眼盯着那纸，嘴角抽了抽。

“弟兄们，给我拦住！”他猛一挥手。

话音未落，棍棒已如雨下。

小陈一个翻滚避开劈头一棍，反手用警棍勾住对方脚踝，顺势一拉，那人“哎哟”一声摔进泥坑。老张肩扛一击，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魏三合后背。

魏三合咬牙撑起，右腿一蹬，匕首划出一道弧线，正中一人小腿。那人惨叫跪地，手中木棍脱手。

“找王五！”沈砚大喊，一边开枪击落陆九刚抽出的短刀，刀身“当”地飞出去，插进墙缝。

一名巡捕立刻翻过断墙，在塌了一半的柴房后头发现个瑟缩人影。

“在这儿！”

他一把将人拽出——正是王五，灰褂子破了口，脸上带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