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救护伤员·岑婉如发现新情况

他把布片塞进中山装内袋，动作很轻，像收起一张关键证词。然后他重新抬枪，目光回到通道尽头，站姿没变，但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防守。

是在等。

等对方再次露头，好看清他们到底往哪儿伸手。

岑婉如没再说话。她蹲回伤员旁边，打开急救箱，取出新的绷带和药瓶，一一摆放整齐。她的手稳，动作利落，像是在准备下一场手术。

远处，顶棚传来极轻微的一声挪动，像是魏三合换了姿势。但没人去看他。

主通道里，只剩下火燃烧的声音，和两人之间那点未说破的默契。

沈砚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这粉像什么？”

“像旧铜锈。”她说，“但更细，更匀。我不认识它，但从分布方式看，它可能是某种标记物，用来定位的。”

“定位？”他重复。

“嗯。”她点头，“就像猎人撒石灰粉找脚印。他们撒这个，是为了确认目标是否移动过。”

沈砚瞳孔微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不仅在找东西，还在追踪它。

而此刻，这件东西，可能就在这栋楼里，甚至就在他们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伤员身上的军装。

谁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但有人知道它在哪儿。

岑婉如这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下次他们来，不会只派亡命徒了。会来更专业的人，带工具，带设备。他们会用尽办法，把这栋楼翻个底朝天。”

沈砚没应声。

他只是抬起左手，检查弹匣，七发，还能撑一轮。

然后他看向她：“你觉得，它会不会在……我们自己人身上？”

岑婉如一顿。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但她立刻明白了意思。

如果敌人能精准锁定位置，说明他们内部有参照点。而最可靠的参照，就是活体携带者。

“有可能。”她说，“但需要验血，或者更专业的检测。我现在做不到。”

“那就等。”沈砚说，“等他们再来一次，我们看他们往哪儿扑，就知道东西在谁身上。”

岑婉如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比火还烫。

明明满身是伤，站都快站不稳了，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布局反制。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新针筒，插进旗袍暗袋。

“那你得活着等到那时候。”

“我向来活得久。”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外面风又响了一下，吹得半塌的铁皮门哐当一震。

沈砚没动。

岑婉如也没动。

两人都盯着那条漆黑的通道，像在等一场注定要来的雨。

火光映在沈砚的镜片上，一闪，又一闪。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没动，但整个人已经绷紧。

岑婉如慢慢蹲下，手摸向麻醉针筒。

头顶的梁，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