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研究试剂·寻找破解病毒方法（1 / 2）

岑婉如推开实验室的门时，天刚蒙蒙亮。走廊的煤油灯还亮着，灯光斜照进屋，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没脱白大褂，径直走到实验台前，打开恒温箱，取出编号k-7-421的铅封试管。玻璃管外结了一层薄霜，她用指尖轻轻蹭了下，冷得一缩手。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尝试了，她将样本小心转移到显微载片上，滴入第一种试剂。显微镜下，病毒粒子像一堆乱爬的蚂蚁，毫无规律地扭动。她皱眉，记下反应时间：三秒后活性增强百分之十二。又失败了。

窗外传来巡捕房早班交接的脚步声，皮靴踏在石板地上，咔哒咔哒响。她头也没抬，只把废液倒进铁盆，换上新器皿。手指有点抖，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脑子里全是蛋白链断裂的图像。

八点整，门被推开一条缝。沈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个搪瓷杯。

“热水。”他说，“勤务员刚烧的。”

岑婉如嗯了一声，继续调制溶液。

他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台角，顺手把旁边一堆旧报告挪开腾出空位。“进度？”

“没进度。”她拧开瓶盖，一股刺鼻气味窜出来，“样本太活，加什么都像喂饭给疯狗，咬人。”

沈砚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这时候多嘴只会惹她烦。他扫了眼台面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纸，全是些“裂解率”“离子浓度”“半衰期”的数字，看得头疼。

“煤油灯换了？”他忽然说。

“炸过一次。”她头也不抬，“半夜温度波动，溶剂起火，烧了半张记录表。”

沈砚眉毛一跳：“人没事吧？”

“手背蹭了点灰。”她撩起袖口，露出一小块红痕，“不碍事。”

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转身去墙角拎起一盏新灯。“我让后勤送来的，亮度高些。”他装上灯芯，点火试了试，光线果然比原来亮了不少。

岑婉如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低头继续操作。

中午时分，魏三合送来的煎饼搁在窗台上凉透了。沈砚坐在角落的小凳上，翻着昨夜写好的行动预案，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时不时抬头看她，她正用镊子夹着滤纸往离心管里塞，动作慢得像在绣花。

“你盯我干啥？”她忽然开口。

“没盯。”他说，“我在想城西仓库那条路要不要绕开菜市口。”

“哦。”她顿了顿，“那你继续想。”

他嘴角抽了下，把本子合上，起身走了。

下午三点，实验再次失败。这次是低温析离过程中样本突然凝固，整根试管咔嚓裂开。岑婉如盯着碎玻璃发了会儿呆，摘下手套摔进铁桶。

她走到水槽边洗手，冷水冲着手腕，脑子渐渐清醒。前三具尸体……都有接触过医院地下室的老通风管道……那里潮湿，常年积着碱性地下水……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

“通风管道内壁刮下来的结晶……”她自语，“当时检测说是碳酸钙，可要是混了别的呢？”

她翻出尸检记录，一页页比对。终于在第二份报告附录里找到一句不起眼的话：“死者肺部残留物含微量钠、钾、锶复合盐”。

锶？

她立刻配制模拟溶液，加入极少量锶盐。放进恒温箱，设定三十七度，等待。

沈砚这时又来了，手里多了个木盆。

“勤务员说你那盆绿萝长得挤。”他把新盆放在台子另一头，“换个大的，透透气。”

盆里栽着一株嫩绿的绿萝，叶子舒展，根系扎实。

岑婉如看着那盆花，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像在打暗号。然后她说：“明天别让勤务员送热水了，我要用蒸馏水做对照实验。”

“行。”他说，“要几个暖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