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试探李长海·无功而返再寻方向（1 / 2）

沈砚走进巡捕房文书室的时候，报时钟刚敲过七点半。他没脱外套，直接走到登记台前，掏出一张公文纸，笔尖蘸了墨水，在“事由”一栏写下：“为防范租界外围治安隐患，拟协调军警联合巡查，特申请面见吴大帅副官李长海。”字迹工整，语气正式，连标点都没多一个。

文书小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道：“这……李副官不归咱们管，递条子也得走督军府流程。”

“我知道。”沈砚把笔放下，“你只管盖章送出去，我亲自去等回音。”

小王不敢再拦，盖了巡捕房骑缝章，派人送往军部驻地。沈砚转身回办公室，灌了杯凉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案卷翻着，其实是空的，他只是需要个动作，压住心里那股躁动。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李长海是土匪出身，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莽撞，是嗅觉。

大约四十分钟后，传令兵带回一张回执，上面潦草写着：“李副官准于九时接见，地点：东营门办公楼二楼。”

沈砚合上空卷宗，起身穿衣，扣好领口纽扣，怀表链在胸前轻轻一晃。他没带魏三合，也没通知岑婉如。这一局，只能他自己走。

军部驻地位于城东，青砖高墙围出一片肃杀院落。门口两个持枪卫兵验过证件，放他进去。楼道里铺着水泥地，脚步声回荡得厉害。二楼走廊尽头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上挂着块铜牌：副官办公室。

他敲门。

“进来！”声音粗粝，像砂纸磨铁。

李长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军装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衣。他正用一块油布擦手枪，听见门响，头也不抬：“沈探长？稀客啊。”

“打扰了。”沈砚站在门口，没急着坐，“听说您这儿管着后勤调度，我想就最近几起命案，跟您通个气。”

李长海把枪搁下，抬眼打量他：“哦？你们查案子，还查到我这儿来了？”

“不是查。”沈砚笑了笑，走到一侧椅子坐下，“是预防。这几起案子死的人，背景杂，但都跟租界外围有些牵连。我们担心有人借乱生事，波及军方设施。所以想协调一下，搞个联合巡查。”

李长海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有道理。可你说的‘外围’，具体指哪儿？”

“比如防疫营旧址、北门废弃仓库区，还有煤气管道检修通道附近。”沈砚语气轻快，像在聊天气，“前几天有医生反映，说看到军方医疗队调用了大功率电力设备，二十四小时不停，挺奇怪的。”

他说完，不动声色地盯着对方眼睛。

李长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哦？哪个医生说的？让他来我这儿报备啊。我们那儿是临时安置点，电灯风扇都得开着，不然中暑了谁负责？”

“也是。”沈砚点头，“就是怕民间有流言，传成什么秘密实验、人体试药之类的，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