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深入分析·研究方向逐渐明晰（1 / 2）

沈砚推开巡捕房后门时，天还没彻底亮透。街角茶摊的锅盖刚掀开一条缝，白气往上窜，糊了半边窗玻璃。他没停下，径直穿过走廊，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短促声响。公文包仍夹在左腋下，里面那份被卡尔撕过一角的公函静静躺着，像块烫手的铁片。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文书小王就端着一叠纸过来，啪地拍在桌角：“符文案结案报告，局长催三遍了，说今天不交就要通报批评。”

沈砚点头，没说话。左手习惯性摸出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口袋。他盯着窗台那盆绿萝，叶片低垂，土干得裂了细纹。这盆是他从上任第一天就摆在那儿的，三年没换过，连花匠都说它命硬。可现在，它像是也累了。

他正想着卡尔那张冷脸，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岑婉如走进来，白大褂还穿着，发网有些松，几缕卷发从耳后滑出。她脚上的雨靴沾着水渍，鞋尖处有道新刮痕，像是昨晚在解剖室门口蹭的。手里攥着一份手写报告，纸边已被手指搓得起毛。

“我查出来了。”她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沈砚抬头，没动。

岑婉如走到桌前，把报告平铺开来，用钢笔压住一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显微镜底片，轻轻搁在纸上。“这是从亨利肝脏组织里提取的沉淀物切片。你看这里”她指尖点在底片一处，“细胞膜膨胀，线粒体破裂，不是中毒反应，是病毒侵染后的代谢异常。”

沈砚倾身看去。底片上是一团模糊的暗影，边缘呈锯齿状扩散，像墨滴入水。

“我试了七种试剂，前六次都没反应。”岑婉如继续说，“第七次用了碱性蛋白酶，才把结构打开。结果发现三种特异性蛋白标记：p-37、v-9、n-alpha。这三个标记组合，我在法文《热带病原学汇编》第十四卷见过一次，南美某实验室曾用类似手段培育神经衰竭病毒，目的是测试人体耐受极限。”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砚：“这不是毒药，是活体培养的副产物。能做出这东西的地方，在江州不超过两个，军医院病毒组，或者卡尔的实验室。”

办公室一时安静。窗外电车叮当驶过，震得玻璃轻颤。沈砚没说话，右手慢慢搭上公文包，拇指卡住搭扣，没打开。

“你有把握？”他终于问。

“有。”岑婉如说，“只要你不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