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黑手绑岑·逼沈砚就范妥协(1 / 2)
沈砚的手指还搭在桌沿,门缝下的影子已经退走。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刚才那本摊开的案卷轻轻合上,顺手压住了底下那页写有“他知道是你”的笔记。窗外天色渐暗,巡捕房走廊的脚步声稀了,只剩老式挂钟滴答响着,像谁在用指甲敲木头。
他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听了三秒,转身拉上窗帘,咔哒拧灭顶灯。办公室顿时黑下来,只有桌角绿萝的叶子在暮光里泛着一点青灰。
电话又响了。
这次他接得很快。
“喂。”
听筒里没人说话,只有一段机械变声后的低频音:“若你想再见岑法医,明日中午前销毁所有‘墨斋’相关卷宗,并登报声明案件系误判。”
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扁平无起伏。
沈砚没问对方是谁,也没问岑婉如在哪。他捏着听筒,盯着对面墙上那张江州城区图,目光落在租界边缘那片交错水道上。
“通话结束。”对方说。
“等等。”沈砚开口,嗓音比平时慢半拍,“她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沉默两秒。
“不能。”
“那你转告她一句。”沈砚顿了顿,“上周她留在我抽屉里的福尔马林瓶子,标签写错了,是氯化钠溶液。”
对方没回应,咔地挂断。
沈砚放下听筒,原地站了五秒,忽然笑了下。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往右扯了一下,快得像抽筋。他知道这通电话追不了信号,也知道对方不会蠢到用巡捕房线路,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岑婉如还没出事,不然没必要拿她当筹码。
他反锁办公室门,从内袋掏出那张未登记的地图,铺在桌上,用钢笔帽压住四角。这是他私下画的“墨斋”关联点位图,标了七处可疑地点,其中三处靠近水域:旧洋行仓库、废弃教堂地下室、码头检疫站附属楼。
他盯着地图看了十分钟,没动笔,也没出声。最后抽出一张空白纸,用红笔写下三个编号:
一、旧洋行仓库
二、废弃教堂地下室
三、码头检疫站附属楼
折成小方块,塞进火柴盒。摇两下,弹出一张。
纸上写着“二”。
他把其余两张纸条撕碎,扔进废纸篓,用打火机点着。火苗窜起又熄,剩下焦边残片。他吹了口气,灰烬散开,落在桌角那盆绿萝的泥土上。
门外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声音,接着是文书小王例行巡查的脚步。沈砚不动,直到脚步远去,才拉开抽屉,取出藏在夹层里的左轮枪,检查弹巢,合上,插回枪套。
他站起身,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不是习惯动作,是提醒自己别犯错。上次这么干还是在上海,那个洋人上司指着他说“你小子要毁在这股轴劲上”。结果呢?他真毁了人家三个月奖金。
但现在不一样。这次绑的是岑婉如。
他记得今早她还在解剖室门口抱怨:“你又把烟灰弹进我养金丝雀的窗台花盆。”他说“那鸟迟早被你熏死”,她说“总比被你这种邋遢男人气死强”。
现在那只鸟笼还挂在窗边,空着。她昨晚值夜班,按理说今早该交报告。可到现在,没人见她离开医学院。
沈砚抓起外套穿上,扣子一直扣到领口。他拎起公文包,把地图和写有“二”的纸条塞进去,顺手将钢笔别回胸前口袋。出门前,他最后看了眼那盆绿萝。
叶子蔫了半片。
他没管。
巡捕房后门没人守,锅炉房西墙的纸条已被雨水泡烂,字迹糊成黑线。他绕过去,踩着湿砖走到马厩前。自己的摩托还在,油箱半满。他蹲下,翻开工具箱,拿出备用电池给手电换上,试了试光束。
亮。
他站起身,正准备推车,眼角余光扫到马厩角落有样东西反光。
一只黑色蕾丝手套。
他走过去捡起来,翻看内衬。没有破损,指尖部分微微发潮,像是刚脱下不久。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着雨水腥气。
是她的。
他把手套塞进公文包侧袋,没再看第二眼。
雨开始下,不大,细密如针。他站在屋檐下,望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脑子里过了一遍医学院今晚的值班表——岑婉如本不该值夜,是临时替班。谁让她替的?为什么偏偏今晚?
他不想猜幕后是谁,他已经知道。
他只想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他掏出钢笔,在公文包内壁空白处写了四个字:**今晚行动**。写完划掉,改成:**今晚必须动**。
他不喜欢被动。但他更清楚,这时候乱冲就是送人头。周慕云敢动手,说明已经不怕曝光,那就不会留太多活路给他走。时间不会等到明天中午,对方一定会在今晚再次联系,要么确认妥协,要么……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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