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青帮察觉·沈砚激战脱身（1 / 2）

沈砚走出巷口时，夜风正从码头方向吹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气混杂的味道。他左手插在中山装内袋里，指尖始终压着那本薄册子和藏了鸦片粉末的空烟盒。交通局的大门还关着，但他不急——这种事，明早天亮去查才最不显眼。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脚底踩着碎砖与湿泥混合的地面，鞋底已经有些打滑。刚走不到十步，耳朵一动。

不对劲。

不是脚步声，是布鞋底擦过青石板的那种细微“沙沙”声，断断续续，却始终维持在同一个距离。他没回头，只把右手轻轻搭在腰间枪套上，拇指试了试卡扣松紧。这动作他练过无数次，开合无声，连巡捕房的老张都说：“沈探长摸枪，比掏手帕还利索。”

他继续往前走，放慢半拍步伐，等那声音也跟着缓下来。接着突然一个急停，猛地转身——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墙根堆着几个破陶罐。

但地上，清清楚楚印着六双黑布鞋的泥印，排成半弧形，显然是刚才有人蹲伏在此，听见动静后迅速退走。

“活捉那个穿中山装的。”一句低语从隔壁巷口飘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让他听见。

沈砚眼神一沉。他们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来过三号仓。

没时间回巡捕房了。

他立刻调头往西，专挑那种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钻。身后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一群饿狗闻到了肉味。他数了数，至少八个人，前后包抄，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

前路被堵，他侧身闪进一条死胡同，背靠墙角，终于看清了对手。

六个打手围住出口，手里拎着短棍和匕首，领头那人脸上有道刀疤，咧嘴一笑：“沈探长，金老板请您喝茶，您这是去哪儿啊？”

“茶我喝不来，太烫。”沈砚说着，忽然往后退半步。

刀疤脸一挥手，三人扑上来。

沈砚不动，等第一人冲到面前抬棍砸下时，才猛然侧身，左手顺势一扯对方裤腰带，那人收势不住，棍子砸中同伴肩膀，两人撞作一团。第二人趁机从侧面捅匕首，沈砚抬起左臂格挡，中山装袖子“嗤啦”一声撕裂，皮肤划出一道血痕，但他借力一推，把那人撞向墙角煤油灯箱。

“哐当！”玻璃碎裂，煤油泼了一地，火苗“轰”地窜起，照亮整条小巷。

趁着众人惊乱后退，沈砚拔腿就往左侧岔路冲。身后怒骂声炸开，追兵立刻跟上。他边跑边从怀里掏出钢笔，反手朝另一侧暗巷用力一甩——“啪”地撞在墙上，弹落在地。

果然，两名追兵听到响动，本能地朝那边转头查看。

就是这一瞬。

沈砚已钻入一片老宅区，屋舍密集，巷道如蛛网。他熟悉这片地形，小时候在租界逃命时就记住了每一条逃生路线。现在倒好，当年躲军阀的命，今天用来甩青帮。

可刚翻过一道矮墙，迎面又跳出三人，手持铁尺，堵得严严实实。

前后夹击。

他喘了口气，靠在墙边，手指再次摸向枪套。弹匣里只剩两发子弹，不能轻易开枪。一旦枪响，巡捕房必会接到通报，到时候不仅证据保不住，魏三合也会暴露。

“别逼我打伤你们。”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只是个查案子的，不想闹出人命。”

“查案子？”对面冷笑，“你查的是我们的饭碗！”

话音未落，五人齐上。

沈砚腾挪闪避，用肘击、绊腿、借力摔人，每一招都干脆利落。他没有学过什么名门拳法，全是法政学堂体能训练加上上海巡捕房实战拼出来的经验。有一次被逼到墙角，他猛地蹬墙跃起，膝盖撞中一人下巴，那人当场仰倒，口吐白沫。

可对方人多，他渐渐体力不支，掌心在翻墙时蹭破，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正要退入一间塌了半边的柴房，忽听得远处一声呼哨——

“沈大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