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鸦片关联·文件揭示符文案真相

“你还记得张兆丰案吗？他死前转了二十万大洋。”沈砚翻开笔记，“收款方是空壳商号，资金最终流入租界银行。现在再看这批运输单——每次‘特货’出库，金额都对应一笔异常转账。这不是命案，是洗钱。”

魏三合听得脖子发僵：“所以符文是幌子，杀人是清理门户，真正在做的，是把鸦片一层层铺进市井，借军车护送，用谣言吓退查账的？”

“聪明。”沈砚终于抬头看他，“难怪你能活着从黄浦江爬上来。”

“少来这套。”魏三合翻白眼，“那你打算咋办？报上去？”

沈砚摇头：“报给谁？赵铁山？他巴不得这事越乱越好。上报巡捕房总局？明天这些文件就不见了。”

“那就只能……自己查到底？”

“不是查。”沈砚把冲洗好的底片收进信封，用火漆封口，塞进大衣内袋，“是等他们自己露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一夜没睡，眼睛底下发青，但眼神亮得吓人。

“你要干票大的？”魏三合小声问。

“我要让他们知道。”沈砚整了整领口，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光靠画符吓人，骗不了懂账本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档案室。天还没亮，外头灰蒙蒙的，空气湿冷。值班巡警还在打盹，茶缸里的水已经凉了。

沈砚走出巡捕房大门，在石阶上站定。远处街角有早点摊开始支棚子，油锅滋啦作响，香味飘过来。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五点四十三分。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回去睡会儿。伤处理一下，别感染。”

“你不睡？”

“我去趟交通局。”沈砚迈步下台阶，“调最近三个月所有军车行车日志。顺便看看，还有多少‘特货’在路上。”

魏三合站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晨雾里。风吹起他的布衫下摆，露出腰间匕首的木柄。他摸了摸右耳缺角，又看了看自己沾泥的鞋，最后叹了口气，往城东旧居走去。

沈砚沿着街边走，脚步稳定。路过一家报馆门口，送报童正抱着厚厚一摞《申报》往外搬。他停下，买了一份，翻开社会版——头条是“西河巷再发命案，民间传言阴司索魂”，配图是死者家门口烧过的黄纸符。

他冷笑一声，把报纸折好夹进腋下。

走到交通局门口，他整了整中山装领子，推门进去。办事员刚到岗，打着哈欠。他递上证件，语气平常：“调一下江州军需调度科近三个月的行车记录，特别是进出西河巷的车队。”

办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沈探长？这么早？”

“案子卡住了。”沈砚说，“得找点新线索。”

他坐在等候区长椅上，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墙上挂着全市交通图，几辆标红的线路延伸向老城区。他盯着其中一条看了许久，直到办事员拿着档案夹走出来。

沈砚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车牌号：沪a-7421｜日期：9月3日｜路线：军营→西河巷三十七号→码头三号仓｜货物类型：特货x型（密封）｜押运人：李副官】

他手指停在“李副官”三个字上，没再动。

外面天光渐亮，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落在他左眉骨那道淡疤上，像一道银线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