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公布证据·揭露阴谋(1 / 2)

夜风从巷口卷过,吹得巡捕房门口那盏铁皮灯来回晃荡。沈砚站在台阶上,公文包还拎在手里,肩头落了层灰。他没掸,只把搭扣又检查了一遍。

屋里已经亮了灯。记者们挤在新闻发布厅,椅子不够坐,有人干脆蹲在墙角,相机镜头对着前排空位。烟味、汗味和油墨纸混在一起,谁也没动那份刚发的简报。上面写着“关于近期命案调查进展通报”,但没人信这种官话。

门帘一掀,沈砚走进来。全场静了半秒,快门声立刻响成一片。

他没看人,径直走到台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证物箱。动作不快,也不慢,像平时交案卷一样平常。可所有人脖子都往前伸了。

“东西是昨晚六点后,在租界东区一处旧楼三楼书房内找到的。”他说,“不是推测,是实物。搜查有记录,过程合法。”

后排有个穿西装的外国人举手:“符文是迷信,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可能是民间组织内部行为?”

沈砚点头:“你问得好。所以我今天带了三位‘证人’——一个死不了,两个不会骗人。”

他先拿出三个牛皮纸袋,依次摆开。“甲-7”“丙-3”“总纲”。手指在“丙-3”上顿了顿,撕开封口,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五起命案的时间、地点和目标名单。”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写这东西的人,知道孙德海会去西街当铺换钱,知道老李会在桥下修车,也知道小赵那天值夜班。这不是算命先生写的,是安排好的。”

他又抽出第二张电文复印件,念道:“梅机关指令:江州节点须于春分前完成三桩以上震慑性命案,务使民心动摇,军政自乱。”念完抬头,“‘梅机关’是什么,我不解释。但你们可以去查,过去三个月,租界内所有涉及‘符号杀人’的案子,是不是都集中在军需相关区域?是不是每次都让老百姓说‘鬼来了’?”

没人接话。

沈砚放下电文,打开最后一个袋子,取出黄麻布卷轴,缓缓展开。符文图案露出来时,前排几个记者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个标记,出现在每一具尸体旁边。”他说,“墙上、地上、甚至死者衣服上。现在我告诉你们它什么意思——它是路线图,也是收据。干完一票,画一笔,好领赏钱。”

他把卷轴翻到背面,指着那行小字:“丙字案终局·江州节点。他们自己写的结案报告。”

台下开始嗡嗡作响。

这时岑婉如从侧门进来,白大褂没脱,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她走到台前,接过沈砚递来的放大镜,对着文件一角照了照。

“这份‘总纲’用的是日本特制油墨。”她说,“我在巴黎实验室见过同类样品,用于秘密通信。遇热显影,常温下能保存十年。”她顿了顿,“另外,多名死者胃中检测出同一种毒素,成分与东洋曼陀罗提取物一致。国内没有这种植物自然生长。”

说完她转身就走,路过魏三合时轻轻点了点头。

魏三合正蹲在门口啃苹果,听见点名立刻跳起来,三两步蹿上台,把果核往兜里一塞。

“我还知道点别的。”他咧嘴一笑,“这符号,我在青帮老巢见过。他们贴在门框上说是‘镇煞’,其实那是暗号,哪天要动手,哪天就画新一道。上次我扮乞丐进去偷情报,亲眼看见一个兄弟拿炭条补了一笔,当天晚上城东就死了人!”

他掏出铜烟锅,在掌心敲了敲:“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不是闹鬼,是有人装神弄鬼,拿咱们脑袋当棋子下。”

全场安静了几秒,突然炸开了锅。

闪光灯噼啪闪个不停,有人站起来喊:“这些材料能不能公开?”

“幕后主使是谁?”

“巡捕房准备怎么处理?”

沈砚抬起手,一圈扫过去,等声音落下。

“我不知道主使叫什么名字。”他说,“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让我们怕黑,怕出门,怕说话。让我们觉得警察不管事,政府靠不住,最后乖乖听话。”

他合上证物箱,声音低了些:“我父亲是个报人。他死那天,报社刚印好一批报纸,标题是‘军阀私运鸦片证据确凿’。结果枪声一响,第二天整条街都封了,没人敢提那件事。我以为证据放进档案柜就够了,后来才知道,锁起来的东西,等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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