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推断阴谋·准备收网(1 / 2)
油布包刚塞进暗格,沈砚转身就走。后巷的风还夹着铁锈味,他没回头,但知道岑婉如没动。那滴水还在响,嗒、嗒、嗒,像在倒数。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绕到巡捕房后门的老槐树下。魏三合正蹲在墙根啃冷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看见沈砚立马把半截包子塞进袖口,站起身来。
“沈大哥,有活?”
“有。”沈砚从内袋抽出那张抄了四个词的纸条,递过去,“先找人。十分钟内,把岑法医和你那双破鞋都带到档案室东侧那个废弃茶水间。别走正门,翻墙。”
魏三合瞄了眼纸条,眉头一跳:“恐慌、符号、封口、转移?这写的啥黑话?”
“不是黑话,是菜单。”沈砚拍了拍他肩,“今天咱们要上一桌大菜,就差两个掌勺的。”
魏三合咧嘴一笑,转身就蹿,动作轻得连墙头的野猫都没惊动。
二十分钟后,茶水间门缝底下塞了块破布,隔住了外头走廊的灯光。屋里没灯,只靠高处一扇蒙灰的小窗透进点月光。沈砚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捏着支铅笔,面前是张从旧案卷上撕下来的江州城区图,铺在掉了漆的木桌上。
岑婉如推门进来时还戴着雨靴,一进门就皱眉:“这地方上次用还是三年前烧锅炉的王师傅在这偷喝二锅头。”
“比停尸间暖和。”沈砚说,“而且没人会来翻抽屉找发票。”
魏三合最后一个到,顺手把门反扣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个生锈的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三副旧扑克牌。“备用的,万一聊到天亮可以打升级。”
岑婉如脱下手套,往桌上一放:“说吧,为什么非得躲在这儿开会?你昨晚藏的东西,是不是比尸体还见不得光?”
沈砚没答,先从怀里取出油布包,一层层打开。残页、徽章、日志本、描了符号的纸,一样样摆开,像摊煎饼似的码整齐。
“孙德海,军需处押运员,编号7341。”他指了指铜牌,“三天前报溺亡,尸体没捞上来。现在我知道了,他是被灭口的。”
岑婉如拿起徽章对着月光看:“我验过第二具尸体,左手掌心有压痕,像是戴过手套写字。当时没在意,现在想,可能是登记簿上的签名。”
“不止签名。”沈砚翻开日志本,“‘丙字案封口完毕’,写的人手抖,墨重。‘梅处复命’这几个字笔尖飘,是后来补的。他在汇报,也在害怕。”
魏三合凑近瞅了眼:“侬晓得伐,这种写法像咱码头传消息——前面装账目,后面藏暗号。我以前给人送信,就这么干。”
“所以这不是疯子画符。”沈砚把四样东西排成一行,“是系统性清除。杀一个孙德海不够,得让别人觉得他是邪祟弄死的,人心一乱,秩序就散了。他们要的不是命,是慌。”
岑婉如盯着那张符号图:“我昨天说了,这个‘卍’形不对劲。右上角带钩,像是某种标记。刚才路上我想明白了——它不是符,是路标。告诉同伙,清理完成,可以转移。”
“对。”沈砚点头,“‘勿留痕迹’不是提醒自己小心,是在发指令。他们清场急,但漏了夹层和木箱底。说明他们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可还是按流程走。这种人,讲规矩。”
魏三合突然插嘴:“那下一个呢?总不能等他们再杀一个才动手吧?”
“不会等。”沈砚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画了个简单时间轴,“最近五起‘丙字案’,间隔六到八天。最后一次是前天,按规律,下次行动就在三天后。”
岑婉如眯眼:“所有死者生前都接触过军需调度令。下一个人选,必是还在职的押运主管或账册管理员。”
“而且得在城东。”魏三合一拍桌子,“工业区原料库本来是青帮老仓,去年才空出来。正常军方交接不会选那儿,太招眼。他们敢用,说明背后有人保,也说明货还没走完。”
“三日内,城东,涉军需人员。”沈砚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高危条件,三条都占。”
茶水间一时安静。外头风吹破窗,发出呜呜声,像谁在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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