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商铺收回
赵大勇恼羞成怒,拍桌而起:“你一个庶女,凭什么管我?这铺子红姨娘说了算!你敢动我,红姨娘饶不了你!”
“红姨娘自身难保,何谈饶你?”沈知微语气转冷,“我给你两条路:其一,交出铺子经营权,补足三年侵吞银两,我可向老太君求情,从轻发落;其二,我即刻报官,以侵占主家产业、做假账、贪墨营收之罪,送你入狱。你选。”
赵大勇面色青白,身旁两个汉子见势不妙,悄然溜走。他孤立无援,终是颓然坐下,咬牙道:“我……我交铺子。但钱……钱已输光了,补不了。”
“输光了?”沈知微扫了眼屋内陈设,“你这屋中摆设,楠木桌椅、青瓷瓶、银酒具,皆值钱物。折价抵债,余下立欠据,按月归还。”
赵大勇还想争辩,触及沈知微冰冷目光,终是低头:“……依你。”
当日,凝香斋地契、账册、库房钥匙移交沈知微。赵大勇写下欠据,承诺变卖家私抵债,余款分十二月还清。沈知微命吴管事暂代掌柜,清点存货,重核账目,三日后重新开张。
次日,如法炮制,收回锦绣坊布庄。布庄原管事钱嬷嬷虽已故,但其子钱小乙仍在城中做裁缝,得知沈知微要收回铺子,主动来投,呈上其母遗留的账目副本——正是红姨娘兄长做假账前的真实记录。两相对照,侵吞数额一目了然。
布庄经营稍复杂,沈知微未急于换人,只令钱小乙协理,重新制定价目、盘活库存,并引入几位可靠绣娘,预备改良织法。
至此,两处铺面重回沈家掌控。虽需时日整顿,然经营权在手,便有了源头活水。
收回铺子的第三日,凝香斋首笔盈利到账:二十两银子,铜钱串得整齐,红绳扎着,由吴管事亲手捧至西厢屋。
沈知微接过那串钱,沉甸甸的,带着市井的烟火气。她未收入匣中,只令王嬷嬷备香烛、果品,于庭中老梅树下设一小案,焚香祭母。
香烟袅袅,直上青空。她跪于案前,双手捧钱,轻声道:“娘,女儿今日收回第一处铺子,得了第一笔盈利。虽不多,却是干干净净的钱,是女儿凭账目、凭道理挣来的。”
风过庭院,梅叶沙沙,似在回应。
“女儿知道,您去得不明不白,账目是祸根。如今女儿查账,不止为自保,更为弄清当年真相,为您讨回公道。”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这路还长,但女儿已握住了钥匙。您在天之灵,且看着。”
香烟散尽,她起身,将铜钱收入怀中。钱币贴着肌肤,微凉,却让人心定。
经济独立的第一步,已迈出。
而这独立,将是她后续所有行动的底气——无论是深查漕运,还是揭开身世,亦或最终与那幕后之人对决。
她抬眼望向天际,流云舒卷,日光刺目。
前路漫漫,然手中已有筹码。
下一步,该是让这筹码,生出更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