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芒万丈(1 / 2)
【前情提要】
破晓基金成立十周年,盛诗语从豪门弃妇逆袭成为联合国和平使者。陆景川的公司成为行业龙头,陆远和陆曦健康成长,白若溪与陈宇喜结连理,顾明珠在曼谷找到真爱,傅司珩的公益基金会遍布全球。一切看似圆满,但命运总是喜欢在最平静的时候掀起波澜……
【壹·巅峰之夜】
2026年12月31日,北京国家会议中心。
这是破晓基金成立十周年的庆典之夜,也是盛诗语被正式授予“联合国和平使者”称号的日子。
现场星光熠熠。政界要员、商界领袖、演艺明星、公益名人,两千多位嘉宾齐聚一堂。央视全程直播,全球超过五十个国家的媒体同步报道。
盛诗语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手心在出汗。
“紧张?”陆景川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一点。”盛诗语笑了笑,“十年前我蹲在路边哭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
“你值得站在这里。”陆景川认真地看着她,“诗语,你是最棒的。”
“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
陆曦跑过来,扯了扯盛诗语的裙角:“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陆曦已经十岁了,长得像盛诗语小时候,鹅蛋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礼服,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曦曦也漂亮。”盛诗语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脸。
陆远走过来,他已经十三岁了,长高了很多,快赶上盛诗语的肩膀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像个小小绅士。
“妈妈,别紧张。”陆远拍了拍盛诗语的肩膀,“你是最牛的。”
盛诗语笑了:“你跟爸爸学的吧?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母子俩异口同声。
陆景川在旁边笑了:“看,儿子像我。”
“像你什么?像你一样臭美?”
“我哪有臭美?我是实事求是。”
一家四口笑成一团。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联合国和平使者、破晓基金创始人——盛诗语女士!”
掌声如雷。
盛诗语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化着淡妆。十年的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痕迹不是衰老,是故事。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十年前的这个晚上,我蹲在北京某条街的路边,淋着雨,口袋里只有十三块钱。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活,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的父亲。我以为我的人生,结束了。”
台下鸦雀无声。
“但一把伞改变了我的人生。”盛诗语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是那把伞有多特别,而是撑伞的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对陌生人好。”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陆景川身上。
陆景川坐在第一排,手里牵着陆曦,身边站着陆远。他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从那一天起,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有一天走出黑暗,我也要成为别人的伞。”盛诗语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十年了,破晓基金帮助了三十七万多名女性,建了一百三十七个破晓中心,覆盖了三十多个国家。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什么和平使者,不是什么成功人士。我只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有福气遇到那个给我伞的人,有福气遇到那么多愿意帮助我的人,有福气能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盛诗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最后,我想对还在黑暗中的人说——不要放弃。天一定会亮的。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会亮的。而你要做的,就是活到那一天。因为当你活到那一天,你会发现——原来你自己,就是那道光。”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数千人站在那里,鼓掌、欢呼、流泪。
盛诗语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几千张面孔,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走下舞台,走向她的家人。
陆景川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中。
“你太棒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盛诗语靠在他肩上,泪水和笑容一起出现在脸上。
陆远和陆曦也扑过来,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摄像机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刻。
后来,这张照片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
标题是:《从弃妇到和平使者——盛诗语的破晓之路》。
【贰·意外来客】
庆典结束后,盛诗语在后台休息。
白若溪带着陈念过来了。陈念已经六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
“姨妈!”陈念扑过来,抱住盛诗语的腿。
“念念,想姨妈了吗?”
“想了!姨妈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盛诗语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陈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小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好漂亮!”陈念的眼睛亮了,“谢谢姨妈!”
白若溪笑着摇头:“你就惯她吧。”
“外甥女嘛,不惯她惯谁?”盛诗语抱起陈念,亲了亲她的脸。
顾明珠也带着她的女儿过来了。她女儿叫林小曼,四岁,混血儿,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像个洋娃娃。
“小曼,叫姨。”顾明珠说。
“姨姨好。”林小曼奶声奶气地说。
“小曼真乖。”盛诗语摸了摸她的头,“明珠,你瘦了。”
“最近忙,没顾上吃。”顾明珠笑了笑,“诗语姐,你今天讲得真好。我在台下哭了好几次。”
“我也是。”白若溪说,“特别是你讲那把伞的时候,我哭得不行。”
苏念念也凑过来:“我也哭了!你们都哭了,我不哭不好意思!”
几个人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盛诗语抬头看去,愣住了。
傅司珩。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也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痕迹不是衰老,是沉淀。
“不请自来,不介意吧?”他笑着问。
盛诗语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傅司珩走进来,“你的演讲我听了,很好。比十年前好多了。”
“十年前你也听过?”
“十年前你在star的发布会上讲过,我在台下坐着。那时候你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盛诗语笑了:“你还记得。”
“有些事,一辈子都记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景川走过来,伸出手:“傅先生,欢迎。”
傅司珩握住他的手:“陆先生,谢谢你照顾她。”
“她不需要我照顾,她自己照顾自己很好。”
“那倒是。”傅司珩笑了,“她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照顾,是我以前不懂。”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有对过去的告别,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白若溪在旁边看着,小声对顾明珠说:“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
“是啊。”顾明珠也感慨,“以前打死我都不信,傅司珩会和陆景川握手。”
“人都会变的。”
“就像你一样。”
“我怎么了?”
“你以前是个坏人,现在是个好人。”
顾明珠笑了:“你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那些恩恩怨怨,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叁·深夜谈话】
庆典结束后,盛诗语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去了那个雨夜曾经蹲过的街边。
十年了,那条街变了很多。以前的小店都换了,多了几栋高楼,路上的行人也不同了。
但那个位置还在。
盛诗语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十年前的今天,她蹲在这里,哭着以为天再也不会亮了。
十年后的今天,她站在这里,笑着看万家灯火。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盛诗语回头,看到傅司珩站在路灯下。
“你怎么来了?”她问。
“猜到你会来。”傅司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每年这天,你都会来这里吧?”
“你怎么知道?”
“陆景川告诉我的。他说你每年都会来这里待一会儿,不说话,就是站着。”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他倒是什么都告诉你。”
“我们偶尔联系。”傅司珩笑了笑,“不是叙旧,是聊公益。他的公司给我们基金会捐过款。”
“我知道。他说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
“诗语。”傅司珩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对不起。”
盛诗语转头看他:“你道过歉了。”
“道过不代表够了。”傅司珩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不在意了,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盛诗语沉默了很久。
“司珩,你真的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不会道歉。以前的你,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以前的你,冷冰冰的,像个机器。”
“现在呢?”
“现在你像个人了。”盛诗语笑了,“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
傅司珩也笑了:“那是因为你教会了我。”
“不是我教会了你,是你自己想通的。”
“不管怎样,谢谢你。”
两人沉默了几秒,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盛诗语问,“一直单身?”
“不急。”傅司珩说,“遇到合适的再说。遇不到就算了。”
“总会遇到的。”
“也许吧。”
夜风吹过来,有些凉。
盛诗语裹了裹外套:“我该回去了,景川哥在家等我。”
“好。”傅司珩点头,“替我向孩子们问好。”
“你自己跟他说吧,他把你当朋友。”
傅司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盛诗语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司珩。”
“嗯?”
“你也早点回去。别一个人待太久。”
“好。”
盛诗语走进夜色中,消失在街角。
傅司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是有人在看着他。
他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条路,两个方向。
但他们都知道,无论走多远,那个雨夜的记忆,会一直留在心里。
不是为了怀念,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肆·陆远的秘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盛诗语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回来,连忙把手机藏在身后。
“远远,你怎么还没睡?”盛诗语走过去。
“我……我在等你。”陆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盛诗语察觉到不对:“你藏什么呢?”
“没、没什么。”
“拿来。”
陆远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盛诗语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平台的页面。
是一个女孩的主页。
女孩的照片笑得很甜,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校服。
盛诗语抬头看儿子:“这是谁?”
“同学。”陆远的脸红了。
“什么同学?”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藏什么?”
陆远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盛诗语看着儿子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喜欢她?”
“妈!”陆远急了,“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是问你。”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说:“嗯。”
盛诗语坐在他旁边,搂住他的肩膀:“远远,妈妈不反对你喜欢别人,但你才十三岁,是不是太早了?”
“我是认真的。”陆远抬起头,眼神坚定,“妈,我对她是认真的。”
盛诗语看着儿子的眼睛,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样,认准了一个人,就死心塌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告诉她。”
“不怕被拒绝?”
“不怕。”陆远说,“妈你说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盛诗语笑了:“你倒是把我的话记住了。”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住了。”
盛诗语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妈妈支持你。但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要坚强。”
“我知道。”
“还有,学习不能落下。”
“不会的。”
“那就好。”
盛诗语站起来,准备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回头。
“远远。”
“嗯?”
“那个女孩叫什么?”
“林暖暖。”
“好听的名字。”
陆远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盛诗语看着儿子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长大了。
他开始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喜欢,自己的人生。
她应该高兴。
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陆远不再只是她的儿子。
他还是他自己。
【伍·陆曦的叛逆】
如果说陆远是懂事得让人心疼,那陆曦就是叛逆得让人头疼。
十一岁的陆曦,已经学会了很多“技能”——顶嘴、摔门、偷偷化妆、在网上跟人吵架。
盛诗语每次说她,她就说:“妈,你能不能别管我?我不是小孩了!”
盛诗语哭笑不得:“你才十一岁,怎么不是小孩了?”
“我已经十一了!我同学都有手机了,就我没有!”
“你同学有手机是他们的事,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你的规矩就是只对哥哥好,对我不好!”
盛诗语愣住了:“我对你哪里不好了?”
“你给哥哥买了新球鞋,没给我买新裙子!”
“那是因为哥哥的球鞋破了,你的裙子还好好的。”
“不好看了!去年的款式,我同学都笑我!”
盛诗语深吸一口气,忍住发火的冲动。
“陆曦,妈妈再说一次,我们家不比吃穿,不比牌子。你穿什么裙子,不影响你是谁。”
“你说的都是大道理,我不懂!”
陆曦说完,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盛诗语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陆景川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你女儿越来越不像话了!”
“像你。”
“像什么我?”
“青春期。”陆景川笑了,“你青春期的时候不也这样?”
盛诗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青春期的时候,也跟妈妈吵过架,也摔过门,也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她。
“那怎么办?”她问。
“凉拌。”陆景川说,“过几天就好了,她就是需要关注。”
“我给她关注了啊。”
“不是那种关注。你最近太忙了,陪她的时间少了。”
盛诗语沉默了。
陆景川说得对。
她最近确实太忙了。破晓基金十周年庆典、联合国和平使者授予仪式、新项目筹备……她每天早出晚归,跟孩子们说话的时间都少。
“我知道了。”她叹了口气,“明天我请假,陪她去逛街。”
“这就对了。”
第二天,盛诗语真的请假了,带陆曦去逛街。
陆曦一开始不愿意去,说“你不是忙吗,不用管我”。
盛诗语没说话,拉着她就出了门。
母女俩逛了一整天,买了三条裙子、两双鞋、一个背包。
陆曦高兴得不行,抱着盛诗语的胳膊说:“妈,你太好了!”
盛诗语笑了:“那我好不好?”
“好!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那你昨天还跟我吵架?”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陆曦理直气壮,“昨天你不给我买裙子,你是坏妈妈。今天你给我买了,你是好妈妈。”
盛诗语哭笑不得:“那我明天不给你买,又变坏妈妈了?”
“不会的,明天你也是好妈妈。”陆曦笑嘻嘻地说,“因为你今天买了好多。”
盛诗语摇了摇头,这孩子,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回到家,陆曦把新裙子试穿给陆远看。
“哥哥,好看吗?”
“一般。”陆远头都没抬。
“什么叫一般?你说清楚!”
“就是一般。”
“你!”陆曦气得跺脚,“妈!哥哥欺负我!”
盛诗语在厨房里喊:“陆远,别欺负妹妹!”
“我没欺负她,我说实话。”陆远放下手机,“妈,你真的要管管她,她现在越来越不讲理了。”
“你才不讲理!”陆曦冲过去要打他。
陆远闪开了,兄妹俩在客厅里追来追去。
盛诗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摇头笑了。
这就是生活。
不是每天都风和日丽,偶尔也有狂风暴雨。
但不管怎样,这就是家。
【陆·白若溪的危机】
白若溪的婚姻,在第七年遇到了危机。
不是出轨,不是家暴,而是一种更隐蔽的——疏远。
陈宇从云南调到北京后,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问题就出来了。
他在山村待了十年,习惯了简单的生活。北京太快了,太吵了,太多人了,他不适应。
他开始失眠,开始烦躁,开始对小事发脾气。
白若溪工作也忙,回到家还要照顾陈念,两个人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天,陈宇忽然说:“若溪,我想回云南。”
白若溪正在洗碗,手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想回云南。”陈宇站在厨房门口,“北京不适合我,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白若溪放下碗,转过身:“那我们呢?我和念念呢?”
“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有工作。破晓基金总部在北京,我走不开。”
“那就周末回来。北京到昆明,飞机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是三个小时,但那不是家。”
陈宇沉默了。
白若溪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陈宇,你在北京不开心,我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不开心,不是因为北京不好,而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在北京的生活方式?”
“我找了七年了。”陈宇苦笑,“七年了,我还是不习惯这里。”
“那念念呢?她在这里上学,朋友都在这里。你让她跟你去云南?”
陈宇沉默了更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说,“我不能这么自私。”
“不是你自私,是你想家了。”白若溪抱住他,“陈宇,我也想家。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陈宇的眼眶红了:“若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白若溪笑了:“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不管顺境还是逆境,都在一起。现在是逆境,我们要一起扛。”
陈宇点了点头,抱紧了她。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最后,他们决定——陈宇每个季度回云南待一个月,在北京待两个月。这样他既能照顾到山里的孩子们,又能陪伴家人。
“这个方案可行吗?”白若溪问。
“试试看。”陈宇说,“不行再调整。”
“好。”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白若溪靠在陈宇肩上,闭上了眼睛。
有些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
但只要两个人愿意一起面对,总能找到办法。
【柒·顾明珠的坦白】
顾明珠的女儿林小曼四岁那年,忽然问了一个让顾明珠措手不及的问题。
“妈妈,你坐过牢吗?”
顾明珠正在给小曼梳头发,手顿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他们说妈妈坐过牢,是坏人。”
顾明珠沉默了很久。
她想过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小曼,妈妈确实坐过牢。”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妈妈以前做了错事,伤害了别人。”
小曼的眼睛红了:“那妈妈是坏人吗?”
顾明珠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妈以前是坏人,但现在不是了。妈妈改好了,妈妈现在帮别人治病,帮别人变好。”
“真的吗?”
“真的。”
小曼想了想,伸出小手,擦掉顾明珠脸上的眼泪。
“妈妈不哭,小曼相信你。”
顾明珠抱住女儿,哭了出来。
林俊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吓了一跳。
“怎么了?”
“小曼知道我的事了。”顾明珠抬起头,泪流满面。
林俊杰蹲下来,抱住她们母女俩。
“不怕,有我。”
“可是别人会怎么看她?别人会说她妈妈是坐过牢的人。”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一家人。”林俊杰认真地说,“明珠,你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娶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顾明珠哭着点头。
小曼也哭了:“妈妈不哭,小曼爱你。”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后来,顾明珠把这件事告诉了盛诗语。
盛诗语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明珠,你做得很对。对孩子,不能撒谎。”
“我怕她以后会被别人欺负。”
“不会的。有你这样的妈妈,她不会被欺负。”盛诗语握住她的手,“明珠,你变了。”
“变了什么?”
“你以前只想着自己,现在你想着别人了。”
顾明珠笑了:“那是因为你教会了我。”
“不是我教会了你,是你自己想通的。”
“不管怎样,谢谢你。”
两人相视而笑。
那些恩怨,那些过往,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放下了。
【捌·傅司珩的告别】
破晓基金十周年庆典后的第三个月,傅司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基金会的工作交给了副手,一个人去了非洲。
不是旅游,是去当志愿者。
在一个叫基贝拉的地方,那是非洲第二大贫民窟。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医院,没有学校。
他在那里建了一所学校,教孩子们英语和数学。
走之前,他给盛诗语发了一条消息。
“我去非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不回来了。谢谢你教会我的一切。愿你好,愿孩子们好,愿大家都好。”
盛诗语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开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注意安全。有空发消息。”
“好。”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傅司珩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不是那种彻底的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遥远的、偶尔想起的存在。
有时候她会收到他的消息——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一句问候。
照片里,他在教孩子们写字。视频里,孩子们在唱中文歌。问候里,他在问陆远考了多少分,陆曦长高了多少。
盛诗语每次都会回复,但回复得很简单。
不是冷漠,是一种默契。
她和他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段路已经走过了。
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傅司珩的路,在非洲。
盛诗语的路,在世界各地。
而他们的路,偶尔会交叉一下,然后继续各自延伸。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玖·盛诗语的抉择】
破晓基金成立十五周年的时候,盛诗语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
联合国邀请她担任妇女署的执行主任,常驻纽约。
这是一个极高的荣誉,也是巨大的责任。
但同时,这意味着她要离开家人,离开中国,离开她一手创办的破晓基金。
她犹豫了很久。
陆景川说:“去吧,我支持你。”
“可是你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我们跟你一起去。”
“你的事业呢?star怎么办?”
“star可以远程管理。孩子们可以在那边上学。”陆景川认真地看着她,“诗语,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去哪里,都在一起。”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你对我太好了。”
“不是我对你好,是我们对彼此好。”
陆远和陆曦也表态了。
陆远说:“妈,你去吧,我支持你。我在那边也能上学,也能交朋友。”
陆曦说:“妈,你去吧,但你要给我买新衣服。”
盛诗语笑了:“你就知道新衣服。”
“不然咧?我又帮不上忙。”
白若溪也支持她:“诗语,这是你应得的。去吧,国内的破晓基金我帮你管。”
顾明珠也说:“诗语姐,你放心去吧。亚太区的事交给我。”
苏念念哭着说:“你去吧,但你要经常回来,我会想你的。”
盛诗语看着这些支持她的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多好人?
不是她有多好,而是那些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于是,她去了。
带着家人,带着梦想,带着所有人的祝福,飞往大洋彼岸。
【拾·纽约的新生活】
纽约的生活和北京完全不同。
更快,更吵,更多元。
但也更孤独。
刚开始的几个月,盛诗语很不适应。
语言不是问题——她的英语已经很好了。问题是文化。
美国人说话的方式、做事的方式、思考的方式,都和中国人不一样。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适应。
陆景川也忙,忙着把star的业务拓展到美国。
陆远在纽约上了一所私立高中,成绩很好,还交了一个美国朋友——一个叫杰克的男孩,红头发,满脸雀斑,说话像放机关枪。
陆曦在纽约上了一所公立初中,一开始很不适应,因为她的英语不好。但很快就学会了,还教了一群小姐妹。
有一天,陆曦打电话给白若溪:“姑姑,我交了一个美国男朋友!”
白若溪吓了一跳:“什么?你才多大?”
“十三了!不小了!”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你别告诉她。”
“我不告诉她?你自己告诉她!”
陆曦吐了吐舌头,挂了电话。
晚上,白若溪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盛诗语。
盛诗语气得不行,冲到陆曦的房间:“陆曦!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陆曦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这话,坐起来:“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盛诗语深吸一口气:“你还小,不能谈恋爱。”
“妈!我都十三了!不小了!”
“我说不能就不能!”
“你无理取闹!”
“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理取闹!”陆曦从床上跳下来,“妈,你不能因为你当初恋爱早就禁止我恋爱!这不公平!”
盛诗语被噎住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能!”
“那你当初为什么可以?你十九岁就嫁人了!比我还早!”
“我那是……”
“是什么?是逼不得已?那你知道我是不是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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