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府血战（1 / 2）

萧永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手指。

手指上戴着那枚白玉扳指，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阿萝。”

“嗯。”

“等今晚过了，我想办法把你的父亲从贬所接回来。”

谢婉怔了一下。

“接回来？太后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她同意。”萧永安说，“我可以下一道摄政王的令，赦免谢安之。在太后收回我的权力之前，这道令是有效的。”

谢婉的眼眶红了。

“王爷，您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不是为你。”萧永安打断了她。

“是为我自己。我想让你知道，你跟着我，不是只有危险和委屈。也会有好的事情。”

谢婉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擦，就让它落在那里。

“王爷，”她说，“您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什么？”

“不是父亲回来，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名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是您好好活着。活着就好。”

萧永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谢婉终生难忘的话。

“阿萝，我答应你。今晚过后，我一定好好活着。不是为了大梁，不是为了先帝，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誓，是为了你。”

谢婉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指上、掌心里、袖口上。

他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起，窗外是黑夜，窗内是烛火。

夜很长。

但他们在一起。

子时，山脚下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

蹄声密集如鼓点，从山路的入口处涌上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慧寂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来了。”

山路上，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火龙，蜿蜒着向山上移动。火龙很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保守估计，至少有五百人。

崔浩没有等到三天后。

他今晚就动手了。

不是暗杀，是明攻。

他带了五百名崔家私兵，大摇大摆地上山来拿人。

在他手里，有太后的手谕，“若有人阻拦，以抗旨论处，格杀勿论”。

他不需要偷偷摸摸，他光明正大。

慧寂回头看了一眼别院的方向。

别院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了。

萧永安的命令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准备。”慧寂低声说。

一百名边军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刀。

火龙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到了第一道防线的位置，一块大石头后面，埋着慧寂白天挖好的陷坑。

“放！”

“轰”的一声，领头的几匹马连人带马栽进了陷坑。

惨叫声、马嘶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有埋伏！”崔家的私兵乱了起来。

但崔浩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一向挂着笑容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要慌！他们人少，冲上去！”

五百人继续向上冲。

慧寂拔出软剑，剑身在火光中一闪，像一道银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