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会杀他（1 / 2）

崔琰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崔浩坐在他父亲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从萧永安的铠甲移到谢婉脸上，又从谢婉脸上移回萧永安的铠甲。

“王爷带谢姑娘来议事，恐怕不合适吧？”崔浩开口了。

“她既不是朝廷命官，也不是宗室女眷，坐在这里，于礼不合。”

“谢婉是臣的药师。”萧永安说，“臣近日身体不适，需要她随时照看。于礼，药师可以随侍。”

崔浩的笑容淡了一些。

药师。谁都知道这个借口有多牵强。

但萧永安说出来了，他就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撒谎”。

因为那等于说“你和谢婉有私情”，而萧永安昨天在朝会上已经承认了有私情。

再说一遍，不过是自取其辱。

“既然王爷身体不适，”崔琰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那今天的议事，王爷少说几句，多休息。”

萧永安看着他，目光平静。

“崔太傅放心。臣只说该说的话。”

议事开始。

讨论的第一件事，就是北朝和亲。

兵部尚书先开口：“北朝使团今日又递了国书，催问和亲人选。鸿胪寺的官员说，使团正使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再不答复，恐生变故。”

礼部尚书跟着说：“臣以为，此事不宜再拖。陛下昨日召臣问策，臣建议，不如就从了北朝的意思，将长乐公主嫁过去。”

“不可！”太常卿拍案而起，“长乐公主是陛下亲妹，岂能远嫁蛮夷？我大梁的公主，宁可死，也不能受这种屈辱！”

“那你说怎么办？把谢氏嫁过去？谢氏已经被永安王劫走了，难道让王爷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又如何？一个没落士族的女儿，能替长乐公主去和亲，是她的福分！”

“福分？你让一个女人去蛮夷之地，那是福分？”

殿内吵成一团。

萧永安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谢婉坐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攥着那枚白玉扳指，一圈一圈地转。

吵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崔琰终于开口了。

“够了。”

殿内安静下来。

崔琰放下茶盏，看着萧永安。

“王爷，你的意思呢？”

萧永安抬起头。

“臣的意思，昨天在朝会上已经说过了。两不相嫁。”

“两不相嫁，北朝发兵怎么办？”

“臣率军迎战。”

“你拿什么迎战？你的兵权已经被收了。”

萧永安站起来，看着崔琰，目光如刀。

“崔太傅，你收了臣的兵权，但收不了臣的兵。北境三千边军，只听臣一人号令。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

殿内一片死寂。

这是萧永安第一次公开承认他在北境有私兵。

三千人，不是朝廷编制，不归兵部管辖，只听他一个人的。

这是谋反的证据。

但他说出来了。

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崔琰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着茶盏，指节发白。

“王爷，你这是在威胁朝廷？”

“不是威胁。”萧永安说，“是陈述事实。”

“事实是你在蓄养私兵，图谋不轨！”

“事实是臣用这三千人守住了北境，挡住了流寇，保住了边关百姓的命。”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殿内的每一根柱子上。

“崔太傅，你说臣图谋不轨，那臣问你，臣图的是什么？是皇位吗？臣立过誓，终身不娶，没有子嗣，要皇位何用？”

“是权势吗？臣已经位极人臣，再往上就是陛下，崔太傅，你是不是想说臣想当皇帝？”

殿内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谁接谁死。

崔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