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崖顶死防，善恶终有分野（1 / 2）

滚滚黑烟直冲云天，在碧海长空之间拉出一道厚重沉浊的烟幕，醒目且持久。远海那艘帆船依旧顺着季风缓缓前行，船帆饱满，船体轮廓越发清晰，距离海岛不断拉近，每一寸前行，都牵动着崖顶所有人的心弦。

崖顶窄路孤悬，山道陡峭狭窄，仅容单人通过。周凯带着残存的五名手下，疯魔一般沿着山路往上猛冲，满身泥泞狼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眼底被极致的求生欲与扭曲的嫉妒彻底填满。他们在荒岛挣扎了太久，据点被毁、衣食无着、伤病缠身，日夜被绝望啃噬。这艘远道而来的帆船，是他们挣脱苦海唯一的契机。

凭什么欧阳卫东与林小夏安稳筑堡、衣食无忧，还能抢占最高点火点，手握获救的先机？不甘，愤恨，歹念丛生。既然自己造不出醒目浓烟，便毁掉对方的信号，独占生机，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拱手认输。

狭窄山道步步逼仄，疯癫的嘶吼混杂着海风呼啸，扑面而来。欧阳卫东横握淬毒长木矛，稳稳立在山道隘口，挡住整条通路，林小夏退守后方烟堆旁，一手紧握锋利石刃，一手备好碎石弹药，两人背靠背站位，一前一后，死守崖顶信号阵地。

“让开！”周凯冲到半山腰，面目狰狞，挥舞着残破石斧，斧刃布满裂痕，裹挟着狂风劈杀而上，“这处高地不属于你们，获救的机会更不该被你们独占！今日要么一起逃离，要么谁都别想走！”

“求生无错，但以恶夺路，天理难容。” 欧阳卫东眼神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从未阻拦你们点火求救，滩涂开阔无遮挡，大可自行示警。可你们不愿劳作耕耘，只会掠夺破坏，如今眼见希望将至，便要强取豪夺，这份生路，你们不配拥有。”

“少讲大道理！” 一名衣衫褴褛的壮汉率先失控，甩开众人，徒手攀爬陡坡，想要从侧面迂回包抄，“荒岛无律法，强者说了算！挡我们活路，唯有死！”

此人熟知山林地形，手脚粗糙有力，借着岩壁凸起的石缝快速上攀，意图绕后偷袭，打断烟堆燃烧。

林小夏早有防备，立刻俯身，抬手精准投掷棱角碎石。石块破空而出，力道十足，狠狠砸在那人指尖。剧痛瞬间蔓延，攀爬的手指骤然脱力，壮汉重心失衡，惨叫一声，顺着陡峭岩壁翻滚跌落，重重摔在乱石滩上，ain't 动弹不得，彻底失去战力。

一招阻截，干净利落。

侧面迂回之路彻底封死，剩下几人只能沿着唯一窄道正面强攻。周凯咬牙带队，轮番冲锋，借着人数优势轮番消耗，妄图拖垮欧阳卫东的体力。木棍乱砸，石片飞掷，拳脚相加，手段肮脏且凶狠，全然不顾伤势与分寸。

木矛格挡石斧，金石相撞的刺耳声响震荡崖壁。欧阳卫东不硬拼蛮力，依托狭窄隘口灵活辗转，步步卡位，一招一式沉稳克制。经历无数次荒岛厮杀，他早已褪去初时的生涩，近身缠斗进退有度，懂得借力卸力，以守为攻，牢牢锁死整条山道。

冲在最前的幸存者刚踏入隘口，answered 脚下便踩中暗藏陷阱，藤蔓骤然收紧，死死捆缚脚踝，瞬间被困在坡道中央，进退两难，沦为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明暗机关，地利优势，早已被二人牢牢掌控。

短短片刻，周凯手下接连折损三人，只剩两名瘦弱残兵跟随左右，战力锐减，士气崩塌。原本七人的掠夺队伍，如今只剩寥寥数人，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周凯眼见手下接连倒地，眼底猩红愈发浓烈，彻底陷入疯狂。他不顾身上旧伤撕裂，强忍肩骨隐痛，孤身提斧猛冲，舍弃所有防御，只求拼死冲破防线，一脚踹散燃烧的烟堆。只要黑烟断绝，船只无法察觉孤岛，所有人’s 希望都会被一同埋葬。

同归于尽，是他最后的偏执。

“别做梦。”欧阳卫东沉喝一声，侧身避过斧刃劈砍，木矛顺势横扫，精准击打周凯膝盖穴位。剧烈的酸软痛感瞬间炸开，周凯双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山道之上，石斧脱手滚落，砸在岩石之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失去武器，身受牵制，再也无法掀起风浪。

欧阳卫东脚尖抵住他的脊背，木矛尖端悬在他咽喉一寸之外，寒气逼人。“数次挑衅，夜袭破门，纵火围城，掠夺残杀，桩桩件件，皆是你们亲手所为。我们步步退让，留你们一线生机，可你们贪念不止，恶念不灭，次次赶尽杀绝。”

“孤岛困人，从不困心。绝境之中，有人耕耘生息，坚守良善；有人沉沦野蛮，嗜血掠夺。路是自己选的，结局自然要自己扛。”

崖顶风声猎猎，这番话语掷地有声，回荡在整片临海山崖。

残存的两名残兵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呆呆立在山道下方，满眼惶恐，彻底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场崖顶对峙尘埃落定之时，远海之上，那艘帆船明显察觉到了高空升起的黑色烟柱。船体缓缓调整航向，船舵转动，风帆移位，笔直朝着这座孤岛稳步驶来。渺小的船影不断放大，船旗迎风舒展，隐约能看到甲板上奔跑的人影，举着望远镜望向海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