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赌出矿脉（1 / 2）

仰光，闷热如蒸笼。

陈默下飞机时，波昂亲自来接。半年不见，这位缅甸翡翠大亨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原本被槟榔染红的牙齿此刻显得惨白。

"陈老弟，"波昂的声音沙哑，"谢谢你能来。矿坑枯竭了，你得救救老哥啊。"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扬起漫天的黄尘。波昂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半年的变故——

波昂把翡翠卧佛送给了缅甸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昂山将军，获得他的支持，拿下了帕敢七号矿坑，并许诺有三成干股给昂山将军，昂山将军很满意。但1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开始的三个月后开采量可以，以后产量急剧下滑。原本预计的二十吨高冰种翡翠，实际只采出不到2吨，而且品质逐层递减，到最后出的竟是普通豆种，连成本都收不回。导致昂山将军大怒，发话给波昂“再有半年没有收货，剃头来见。”

"上个月，"波昂的声音发颤，"昂山将军还派人来查账，说我贪污。我哪敢贪污？每一分钱都填进矿里了！但他不信"他顿了顿，"还要把我交给军事法庭。"

陈默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帕敢矿区就在前方。

"波昂老哥，"他睁开眼，"带我去看看。你开了的几个矿口，一个一个看。咱们还有时间"

第一处，七号矿坑东侧新井。

陈默顺着绳索下到井底，鉴真之眼穿透层层岩土。他"看"见了——岩层断裂，原本的矿脉被一条地下暗河截断，翡翠原石被水流冲刷、搬运，散落到不可测的深处。继续往东挖，只会越挖越偏。

"封了，"他上来后对波昂说，"这条线断了，暗河改道，石头都被冲走了。"

波昂脸色灰败，但没有质疑。陈默的眼力，他信。

第二处，七号矿坑南侧老坑。

这是个废弃多年的场口，井壁斑驳，支撑木腐朽不堪。陈默踩着积水下去，鉴真之眼扫过岩层——有翡翠，但品质普通，豆种、糯种混杂，开采成本高于售价，不划算。

"能采，但赔钱，"他说，"建议回填，留作以后的技术储备。"

波昂的嘴唇哆嗦着。两处矿口，两处否决，四千多万打了水漂。

第三处，最远的北坡新井。

这里地势险峻，设备都是肩挑人扛运上来的。陈默下到一半就停住了——岩层太碎，断层太多，鉴真之眼显示，地下三十米处就是一片虚空，可能是古河道，也可能是更大的暗河。冒险挖掘，塌方风险极高。

"放弃，"他斩钉截铁，"人命比石头重要。"

波昂瘫坐在井口的岩石上，双手抱头。三处矿口，三处失败，他最后的希望，只剩第四处——也是最早废弃的、位于龙坑核心区边缘的一个老井。

"陈老弟，"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处了。若再不行，我就只能把命交给昂山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