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劝学（2 / 2）
"说得好！"周教授拍案，"小友，你有这份心胸，不该埋没在工地上。老赵，你我不是一直遗憾，后继无人吗？"
赵文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某种决断："我正有此意。"
他转向陈默，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小友，你可愿继续深造？"
陈默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上辈子他虽然也号称顶级鉴定修复专家，但是只有本科学历，却没有深造的机会，都是通过一步一步的摸爬滚打做到的，挡最后，还是在最后时刻，替他人挡了灾。这辈子重生在1990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三十五年文物市场的走向，但他缺乏系统的学术训练，缺乏体制内的身份。没有这些，他永远进不了最核心的圈子，接触不到最顶级的资源。
"晚辈愿意，"他说，"只是……晚辈的学历……"
"西北大学考古系，本科毕业，"赵文渊显然已经调查过，"成绩中等，但实习表现优异，凤翔汉墓工地发现过汉代青铜灯台，对吗？"
陈默点头。那盏灯台，那颗改变他命运的青色珠子，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这些足够了，"赵文渊说，"我已与北大考古系联系，他们愿意特招你攻读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的研究生。不是因为我这张老脸，是因为你捐赠玉玺的义举——学校需要这样的学生，专业需要这样的品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当然，入学后你得从头学起。但闲暇时，你可以来我这里坐坐。咱们聊聊鉴定，聊聊修复，聊聊……"他笑了笑，"聊聊怎么让那些老物件，有个像样的家。"
陈默起身，深深一揖："多谢赵老提携。晚辈……"
"不必称晚辈，"赵文渊摆手，"咱们算是忘年交。你叫我老赵也行，赵老也行，随你。但有一点——"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但你要记住，进了这一行，眼力重要，人心更重要。你若有一天为了利益出卖良心，我赵文渊第一个不饶你。"
陈默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警告，也有期许。他知道，赵文渊这样的老江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运气发现的说法，但老人选择了不问，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晚辈明白，"他说，"文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晚辈这辈子，只想做一件事——让那些流浪的珍玩古物，尽早回家。"
赵文渊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缓缓点头，举起酒杯："好。为了这句话，咱们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