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默契得玉璧

"大的那个，八百；小的，六百。一起要，一千四，少一分不卖。"

陈默心里冷笑。这价格，在这时候就是天价了，何况玉璧外在表现也没有多好。但对于这两枚玉璧的真实价值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他再启动"鉴真眼"，右眼微微酸胀，金色文字浮现：

【东汉，出廓螭龙纹璧，新疆和田白玉，真品，一级文物】 【东汉，"宜子孙"出廓玉璧，新疆和田墨玉，真品，一级文物】

果然是真的。但陈默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皱起眉，拿起那枚白玉璧对着马灯照了照："这玉……怎么看着像岫岩玉？河北那边不产这个吧？"

"哥，您这就不懂了。"年轻的急了，"这是和田玉，新疆的！我爷爷当年走西口，从新疆带回来的！"

"走西口带和田玉？"陈默嗤笑一声，"走西口是山西陕西的人去内蒙，跟新疆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语塞，老的赶紧打圆场："后生，你别听他瞎说。这玉确实是新疆的，但怎么来的，我们也不清楚。反正祖上传下来的，说是汉代的，我们也不懂，您要是懂行，您给掌掌眼，合适了就拿走，不合适……"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默脸上扫了一圈："不合适，您也给个价，咱们商量。"

这是鬼市的规矩——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陈默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两枚一起，三百。"

"三百？"年轻的差点跳起来，"您这是抢劫！这玉……"

"住口。"老的瞪了他一眼，转向陈默，脸上堆起笑容，"后生，三百确实低了。您看这样行不行，白的七百，黑的五百，一起一千二。这价，在鬼市里您打听打听，绝对公道。"

陈默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算了，我再看看。"

他转身要走，这是鬼市里的心理战——表现出不在乎，让对方着急。但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小兄弟，你要是诚心要，两个一起，你一凑个整，一千！"

陈默犹豫了，他转过来想了想，又蹲了下去。：“一千？我……”

“我要了”有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陈默回头，只见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这两枚玉璧，我要了！"皮夹克走到马灯前，看都没看陈默一眼，"一千，对吧？我要了，现在就给！"

老的和少的眼睛同时亮了。年轻的立刻迎上去："老板，您真是好眼力！这玉……"

"等等。"陈默转过身，声音平静，"我先问的价，规矩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皮夹克这才正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轻蔑："小兄弟，你出多少？三百？我出一千，你跟我争？"

"我说一千不要了吗？"陈默说。

"一千二！"皮夹克立刻跟上。

"一千三。"

"一千五！"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陈默心里一沉，这他妈是遇到"托"了——鬼市里常见的把戏，卖家找个人假扮买家，把价格抬起来，逼真正的买家加价。这皮夹克和那老的少的，八成是一伙的。

但他没有点破，反而继续跟价。他在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也在试探这两枚玉璧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一千七，我就争这口气了！"陈默说。

"一千八！"皮夹克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