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危险（1 / 2）

"退伍了也是军人。"陈默把纱布扔进角落，"我爹是纺织厂机修工，也当过兵，但他常说，穿军装的人，只能死在战场冲锋的路上。"

陈建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变成一阵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谢谢……"他说，"……我叫陈建设……山东人……侦察兵……八年……"

"陈默。"

"……默……"陈建设重复这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要记在心里"陈默……沉默的陈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昏睡过去。陈默坐在旁边，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天快亮了。鬼市去不成了，得先把这个人安置好。招待所不行，医院也不行，枪伤必须上报，一上报就是一堆麻烦。

他想起空间。十米立方，能藏物，能不能藏人？

他试了试，念头一动，陈建设还在原地。果然，活物进不去。这个限制，关键时刻成了枷锁。

那只能转移。但转移到哪儿？

陈建设忽然又动了，眼睛没睁，手却摸向腰间——那里有个空枪套，枪已经不在了。

"……蝎子……"他喃喃自语，"……毒蝎子……不会放过我……"

"毒蝎子是谁？"

"……毒枭……金三角……我杀了……他弟弟……"陈建设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说梦话，"……他们……追杀……一路……从云南……到河南……"

陈默心里一凛。从云南到河南，跨越半个中国，被毒贩追杀，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战友……"陈建设的眼角有泪光，"……三个战友都死了，被毒蝎子弟弟设计害死的……我杀了他，给战友们报仇了仇，不过也违反了部队的纪律……劝退……"

他忽然抓住陈默的手，力道大得像铁钳："……你……快走……他们……会找……过来……"

陈默没有走。他看着陈建设的脸，这张脸棱角分明，浓眉大眼，是典型的山东汉子长相。但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睡吧。"他说，"我守着。"陈建设昏昏沉沉的睡去，他走到边上的岔口，在确保不能被看见的地方，自己进了空间，洗了手上的鲜血，换了陈旧却干净的工作服后回到了陈建设身边，靠墙眯上了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默瞬间清醒。他昨晚没睡，一直坐在陈建设旁边，他的听觉异常敏锐——脚步声很轻，是刻意放轻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熄灭手电筒，贴着防空洞的墙壁，屏住呼吸。

"……血迹……到这儿……"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陈默的心跳加速，但手很稳。他摸了摸空间，里面有一把从凤翔工地顺来的手铲，锋利，但不够长。

他需要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