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见马三(1 / 2)
回到租住的小平房,天已经擦黑。陈默插上门,从空间里取出盘子,又拿出一个大点的铝盆,把买来的白酒陈醋和菜籽油等按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倒进了锅里,点火,烧热,达到了一定的温度,全部盛在铝盆里,把下午收到的盘子完全浸没在溶液里,二十分钟后,从那个"奖"字的边缘,一点点起皮,用白纱布一点点的擦拭,然后漆皮就大片脱落,露出底款——
青花双圈,圈里两行竖排小字:"大清乾隆年制"。
陈默的手稳稳的捧着,一点点去残留的漆渍,把整个盘子举到煤油灯下。釉光还是亮,但不再是那种刺眼的"贼光",而是……宝光。老瓷器特有的温润光泽,像一层薄薄的油脂浮在表面,柔和,内敛,越看越有味道。
粉彩娃娃的设色也变了。刚才觉得艳俗的红脸蛋,此刻细看,却是"胭脂红",乾隆时期从西洋进口的颜料,发色沉稳,有层次。风筝的飘带用的是"松石绿",那种带点灰调的青绿色,现代化工颜料根本调不出来。
最绝的是盘心那几个娃娃的眉眼,用笔极细,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线条,勾勒出五官的神态。放风筝的那个在笑,扯线的那个在叫,追跑的那个在喘——活灵活现,绝对不是工匠的批量作业,而是宫廷画师的手笔。
陈默凝神注视,右眼的金色文字浮现:【清乾隆,粉彩婴戏图盘,官窑,真品,一级文物】。
他靠在土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捡着漏了。
这不是普通的乾隆官窑,是"婴戏图"赏盘,专门给宫里贵人生子用的贺礼,存世量不说稀少,却也绝对不多。上辈子他在拍卖图录上见过一只,2005年香港佳士得,拍了四百八十万港币。
而现在,他只花了二十五块钱。
陈默把盘子用报纸包好,重新塞进空间。躺在床上,盯着窗户缝隙漏进来的光斑,脑子里却在飞转——这盘子还不能留在手里,得尽快变现。一千八百块的本钱太小,他需要一个更大的启动资金,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古玩大潮中站住脚。
去哪儿卖?
八仙庵不行,那种地方出不了高价。碑林的文物商店更不行,那是国营的,只收传承有序的好物件,他这盘子来历说不清,那样价格就会被极大的压低,亏的太多。
老吴?嗯,马三。
陈默想起老吴给的那张纸条——钟楼饭店,三楼,马三。
那是掮客的一个巢穴,是古玩江湖里浑浊的水域。上辈子他在那种地方吃过亏,也发过财。这辈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的手,指节分明,还没有上辈子那种被酒精泡得发皱的皮。
他摸了摸右眼,又摸了摸左手心。两样异能都在,空间也在。就算马三想黑吃黑,他也有退路。
"去。"
第二天上午,陈默揣着盘子来到钟楼饭店。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晃眼,他穿着工装裤、解放鞋,走进旋转门的时候,门卫斜眼看了他三回,差点拦下来。
"找人,三楼的马三。"
门卫的脸色变了变,挥挥手放他进去。电梯是老式的,铁栅栏门,哐当哐当响。三楼一出电梯,走廊里站着三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头发烫得卷卷的,见陈默过来,上下打量。
"找谁?"
"马三。老吴介绍的。"
中间那个卷毛点点头,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最里头,敲门。"
房间不大,烟雾缭绕。马三坐在一张写字台后面,四十来岁,瘦高个,戴副金丝边眼镜,穿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根金链子。他正在数一沓外汇券,见陈默进来,抬了抬眼皮。
"坐。"
陈默没坐,把报纸包放在桌上,自己退后两步:"看看?"
马三放下外汇券,慢条斯理地解开报纸。盘子露出来的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屋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马三没说话,从抽屉里摸出个放大镜,对着盘子看了又看,从釉看到胎,从色彩看到底款,又盯着那几个放风筝的娃娃看了一会儿,嘴角也抽了抽,嘬了一下牙花子。
"哪儿来的?"
"家传的,家里有事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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