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星尘的回响（1 / 2）

复兴基地的夜晚，风穿过废弃的钢筋丛林，发出类似大提琴低音般的呜咽。

林远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个早已停摆的旧时代mp3。这是他唯一的私人物品，也是他在这个“共生时代”里，为数不多的怀旧时刻。他的听力正在衰退，这是长期暴露在“星核”高能辐射下的后遗症。世界对他来说，正在变得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模糊。

“博士，您又在听那个坏掉的机器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雨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草本茶走了进来。三年的时光，让她褪去了稚气，剪短的头发下是一张坚毅而温柔的脸庞。她是林远的眼睛，也是他的耳朵。

林远放下mp3，苦笑了一下：“不是听机器，是听记忆。小雨，大海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小雨愣了一下。自从大断电后，海边的辐射警报就没解除过，没人敢去海边。

“大海的声音……”小雨想了想，走到窗边，指着远处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就像那个。很大，很深沉，像父亲的手掌拍在背上的感觉。但是比那个更宽广，像是……像是被整个世界拥抱住。”

林远闭上了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拼凑那个画面。但他只感到一阵耳鸣。

“博士，您最近越来越听不见了，对吗？”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林远没有否认：“‘盖亚’的能量虽然纯净，但我当年的身体已经透支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听不见这个世界。”

“不！”小雨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转身，眼里噙着泪水，“我不许！您教会了我们种地，教会了我们发电，您还没教会我怎么……怎么像您一样思考！”

林远看着她，眼神柔和：“小雨，技术是可以学的。但感知，是需要天赋的。你有一双能‘看见’声音形状的眼睛，这是我没有的天赋。”

“天赋有什么用？”小雨擦了一把眼泪，倔强地说，“如果听不见，我就把声音‘种’进您的身体里。”

从那天起，小雨消失了。

她不再出现在实验室，也不再维护地热站。有人说她去了危险的d区废墟深处，有人说她去了被晶体植物覆盖的峡谷。林远找过她，但在这个庞大的基地里，一个决心躲藏的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一个月后，是一个雷雨夜。

林远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闪电划破夜空。雷声滚滚，但他只能听到沉闷的震动。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小雨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体，像是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腿上全是划痕，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博士……我找到了。”小雨喘着粗气，把那个物体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巨大的、天然的压电晶体。它不是人造的，而是“星核”崩解后，在地下深处经过高压和地热自然生长出来的“原石”。

“这是……”林远震惊地看着那块晶体。

“它在d区的最深处。”小雨一边解开防水布，一边急促地说，“那里很危险，有很多变异的晶体兽。但我听见了……我听见它在唱歌。它的频率，和您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林远看着那块晶体，探测器显示，它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稳定、温和的能量波动。

“我想把它做成一个助听器。”小雨的手在颤抖，她看着林远，“但不是戴在耳朵上。我想把它植入您的……您的神经里。这样，您就能直接‘感觉’到声音，而不是‘听’到声音。”

“你疯了。”林远看着那块原石，“这种未经驯化的晶体，能量太强，会烧毁你的神经系统，甚至让你变成像维克多那样的晶体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