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余烬中的鬣狗（1 / 2）

重建的号角刚刚吹响，现实的寒风就给了人类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断电”后的第三个月，新上海避难所（现更名为“复兴一号”基地）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团结，反而陷入了比“星核时代”更森严的等级制度。

林远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前——现在这只是一块巨大的手绘白板，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日益缩减的耕地面积和能源储备。

“配给量必须再削减20%。”后勤主管老张敲着桌子，声音沙哑，“风力发电机组的效率只有预期的60%，而且……有人偷电。”

“偷电？”林远皱眉。

“不是普通的偷电。”老张压低声音，“是‘以太会’。他们搞到了一台旧时代的微型聚变电池，在d区建立了一个独立供电网。那里现在是黑市，只要付得起钱，就能吃到真正的牛肉，喝到纯净水。”

林远眼神一冷。他知道“以太会”，那是旧能源财阀的残余势力。在“星核”时代，他们垄断了能源分配网络；林远摧毁“星核”后，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却凭借着囤积的旧时代物资，迅速在废墟中建立了新的割据势力。

“带人去查封。”林远合上文件夹，“告诉艾伦，法律必须恢复。”

“博士，小心点。”老张拉住他，“现在的d区，比当年的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不可测。”

d区，曾经是繁华的商业中心，如今是钢筋水泥的丛林废墟。

当林远带着安保队穿过封锁线时，一股浓烈的烤肉香味扑面而来。那是真正的蛋白质在高温下油脂爆裂的味道，与外面人们吃的合成淀粉糊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挂满了昏黄的灯泡，这些灯泡连接着粗大的电缆，直通向一座废弃的地铁站入口。那里灯火通明，宛如末世中的天堂。

“林博士？稀客啊。”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是维克多，前能源集团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以太会”的实际掌控者。

“维克多，你涉嫌非法占用公共资源和私设电网。”林远冷冷地说道，“立刻关闭设备，交出电池。”

维克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慢。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举起了改装过的高压电击枪。

“林博士，你还是那么天真。”维克多抿了一口红酒，“你以为你摧毁了‘星核’，人类就会变回高尚的圣人？别逗了。没有了无限的能源，人性就会退化成最原始的野兽。在这里，人们不需要高尚的口号，他们需要热量，需要活着。”

他指了指身后喧闹的黑市：“看看这些人。在外面，他们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打架；在这里，只要他们为我工作，帮我挖掘旧时代的遗迹，我就能给他们温饱。我才是这里的‘神’，而你，只是个抱着死板教条的乞丐。”

“你这是在奴役。”林远握紧了拳头。

“不，这是交易。”维克多走近一步，眼神变得锐利，“林远，我知道你手里有那份手稿的完整版。你也感觉到了吧？那些‘星核’的尘埃并没有消失。我的地质队在监测到，d区地下的辐射值正在异常升高。”

林远心头一震。维克多竟然也察觉到了？

“把尘埃交给我。”维克多压低声音，“我有设备，有技术。我们可以重新提炼出‘星核’，甚至制造出更强大的能源武器。到时候，我们不仅能统治这个避难所，还能统治整个世界。”

“你疯了。”林远后退半步，“那种力量会再次杀死地球。”

“那就让地球死吧！”维克多突然咆哮起来，眼中的贪婪彻底暴露，“只要我能坐在飞船上离开！林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只是个阻碍进化的绊脚石！”

话音未落，维克多猛地摔碎了酒杯。

“动手！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