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坐下聊聊（1 / 2）

吴洛辰躺在床上听着衣帽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计划的不是这样的，他计划的是一个两个人都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是一个自然的、没有痕迹的、事后可以归咎于“情到浓时忘了”的借口。但昨晚赵雪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他也没来得及找个借口喝两杯，早知道在她回来之前自己就先喝点。她说“我没有”的时候声音很稳，她说“戴”的时候语气不容商量。他甚至觉得昨晚不是他勾引了她，是她主动的。酒是她喝的，手是她先伸的，脖子是她先搂的。他只是一个被动的、配合的、在她的许可下一步一步往前的人。吴洛辰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他不喜欢的吸顶灯。

她吃了药，她不想怀他的孩子。或者说她不想在现在怀任何人的孩子。吴洛辰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个，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在念书，她还有论文没写，她每条理由都成立，每一个字都对。但他还是有点难过，难过的不是她吃了药，难过的是她吃药的时候没有犹豫。

吴洛辰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头顶。没关系的，他想。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她会忘了，或者来不及的。他需要的不是她同意，只是一个机会。而机会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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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洛辰好像只是开胃小菜。

赵雪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苏萧染从海城回来后，整个人像换了一个模式。他以前也黏她，但那种黏是安静的、不打扰的，她在看书他就在旁边看文件，她在写论文他就在旁边处理邮件，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会在她写论文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不说话，就是抱着。抱一会儿就松开，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工作，过一会儿又来抱。

赵雪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她了，毕竟他去了海城好几天。后来她发现不是，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抱一下，不推开，下次就久一点。久一点，不推开，下次就亲一下耳朵。亲一下耳朵，不推开，下次就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卧室带。赵雪被带进去过两次，两次都被做得腿软。每次都是在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她想起来措施的事，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累得直接睡着了。

吴洛辰也看出来了苏萧染的套路，他也学。苏萧染用拥抱，他就用的是眼神。赵雪在厨房倒水，他靠在门框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手指上，停一下，再慢慢滑回去，不说话，也不动。

赵雪被他看得手抖，水差点洒出来，放下水壶走过去把厨房的门关上了。但那扇门没有锁，吴洛辰过了一会自己推开了，他走进来一步步地靠近，手撑在料理台上把她圈在中间。赵雪的后背贴着冰箱，前面是他，冰箱的嗡嗡声通过背脊传到脑子里，她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被他拉到了楼上，那天晚上她又没来得及记自己有没有做措施。

周旭屿的方式跟他们都不一样，他没有苏萧染那种从背后抱人的熟练，也没有吴洛辰那种用眼神锁人的天赋，他的方式是真诚，真诚到赵雪没办法拒绝。“雪雪，你今天累不累？我帮你按按肩。”赵雪说好，坐在沙发上让他按，他的手从肩膀按到后颈，从后颈按到腰，每一个动作都很规矩，力度刚好。赵雪被他按得舒服了，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手就不那么规矩了。

赵雪按住了他的手转过头看着他，周旭屿看着她，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怕你不要我了。”赵雪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心软，她一走神手就松了，周旭屿趁虚而入。

麦艾斯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拥抱，不用眼神，不找借口。他会在大家都回房间之后敲赵雪的门，赵雪打开门看他，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是那种我有正事要说的表情。他说有东西给她看，赵雪让他进来了，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份文件，上面写着一串赵雪看不太懂的法律术语。麦艾斯在旁边等着她看完，把手机拿回去，然后他没有走也不解释，站在那里看着赵雪。赵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麦艾斯说：“看你。”

赵雪的脸又红了，麦艾斯看着她的眼神十分直白，表情邪气又勾人。他往前走了一步，赵雪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膝盖碰到床沿，倒了下去。

麦艾斯低下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赵雪，浅褐色的眼睛在这样的距离下颜色深了很多，“你在怕我？”他的声音很低，赵雪想说她不怕。麦艾斯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在确认主人没有在生气，看完了确认了，站起来，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上，一只手抱住她。

他在等，等她说可以，或者等她说不可以。赵雪没有说不可以，麦艾斯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很轻，像羽毛落下来。然后是眉心，是鼻尖，是嘴角。他的亲吻方式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慢，每一步都是试探，赵雪觉得麦艾斯才是这些人里最会亲的那个。

两周了，整整两周了！腿软了，腰也酸了。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要花几秒钟确认自己今天还有没有力气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