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回家（2 / 2）

欧文的母亲坐在那里，嘴唇在抖，但没有再说什么。“我不会杀他的。”麦艾斯低头看着欧文，“他这条命会留着。但别的，就别想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苏萧染和吴洛辰跟着站了起来，三个人走出会客厅，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了，会客厅里只剩下欧文和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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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艾斯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苏萧染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吴洛辰坐在后座也没有说话，车开出了欧文庄园的铁艺大门，开上了回程的路。麦艾斯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那些树影一根一根地从他的视线里掠过，让他脑海里的记忆配合着翻滚。

赵雪在等他们，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披着周旭屿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热的牛奶，看到门开了，三个人走进来，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麦艾斯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没事了。”赵雪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珠在这样的光线里颜色很浅，但能看清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嗯。”赵雪说。然后她伸出手拽住了麦艾斯的袖子。麦艾斯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他做了他以前从不会做的事，把赵雪拉进怀里，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赵雪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

赵雪没有推开他。她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苏萧染在门口看着，吴洛辰靠在墙上看着，周旭屿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谁都没有上前，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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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吉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初了。山里的风冷得刺骨，但空气是干净的，带着橘子树和柴火混在一起的味道。赵雪站在老宅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呼吸到这种空气了。奶奶站在门槛里面，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到赵雪从车上下来，扫帚往门边一靠，快步走了出来。她走到赵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检查完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瘦了。”

赵雪的眼眶红了，但奶奶的表情很快就从检查孙女有没有受伤切换到了准备午饭，转身就往厨房走，走了一半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看跟在赵雪身后的四个男人。见四个人的视线都放在赵雪身上，奶奶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乡下的日子比城里慢，第一天他们去摘了橘子。橘子园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树不高，但果子结得密密麻麻，橙黄色的挂在墨绿色的叶子中间，很好看。赵雪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的那颗，苏萧染的手从她头顶伸过去，轻轻松松就把那颗橘子摘了下来。他把橘子递给她，赵雪接过来，低下头剥橘子。苏萧染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剥橘子，阳光从橘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头顶和肩膀上。

吴洛辰在另一棵树下摘橘子，他不用踮脚，但每一颗都要看一看、捏一捏、转一转，确认颜色够橙、皮够薄、手感够紧实，才放进篮子里。周旭屿蹲在地上剥橘子吃，被酸得眯起了眼，赵雪看到他的表情笑得弯了腰。麦艾斯站在田埂上接电话，法语讲得很快，表情很淡。挂断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从树上随手摘了一颗橘子剥开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又摘了一颗递给赵雪，赵雪怀疑的看着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甜的。

第二天村里有集会。集会在镇上的那条主街上，到了年底就特别热闹。卖年画的、卖糖果的、卖气球的、卖棉袄的，赵雪已经好几年没赶过集了。她们被人群挤来挤去，但不需要自己开路，四个人把她围在中间，自然地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苏萧染走在前面，肩膀帮她挡开人群。吴洛辰走在左边，银白色的头发在灰扑扑的人群里像一面移动的旗帜。周旭屿走在右边，手里帮她拿着刚买的糖葫芦。麦艾斯走在后面，个子最高，远远就能看到他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样子。

第三天村里有人结婚，在大礼堂摆了三十桌流水席。赵雪一家被邀请了，奶奶说去吃个饭热闹热闹，赵雪也就跟着去了，四个男人也跟去了。流水席在村子中间的大礼堂，红桌布、塑料椅子、一次性碗筷，音响里放着好日子。味道很不错，赵雪吃得很开心，夹了一块肉嚼得眯起了眼，转头看到旁边四个人的表情都没在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