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吾辈燃尽之时,诸君当为灯火!(1 / 2)
那天夜里,沿海三座城市的市民自发组织在沙滩上点起篝火,不是庆祝胜利,是把火光连成一道海岸线,告诉海里的东西——这片海岸,不是它们的。
青海湖基地上月完成了第一次《新安诀》全国修炼者大会。
来自全国各地的炼气者代表在青海湖畔集结,绝大部分人彼此素未谋面,却因为修炼同一套功法而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大会结束后,他们排成几百人的方阵,向青海湖湖心同时释放了一轮灵气共振。
湖面上掀起了一阵持续十五分钟的淡金色雾浪,被网友称为“青海湖之光”。
那张照片被新华社发了通稿,挂在了联合国的官网上。
那天晚上,人类各地的聚居地都在庆祝,却又不像庆祝——更像是一种印证,印证他们终于从被碾着跑的猎物,变成了能站直了面对这个世界的人。
秦风站在新安城的城墙上,身边是林依依、黄浩、赵烈、侯逸飞,还有白晨。
一架直升机正从远处飞来,准备接他们去参加今晚新安城中心广场的落成典礼,听说有超过十万人在那里等着。
几个人的耳机里,指挥频道忽然安静了片刻,然后同时切进了一条来自近地轨道卫星的观测数据——全球灵气浓度已稳定在三个月前基准线的三十倍以上,且仍在缓慢上升;同时,各大洲陆续检测到类似玉棺的古老能量源正在苏醒。
白晨关掉耳机,看着远方正在升起的朝阳。
阳光照在至尊灯塔的金色骨珠上,折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这不是结束,”他说,“这才是开始。”
十年后。
新安城的城墙已经扩建了三次。
第一道城墙是五米高,第二道十米,第三道二十米。
每一道城墙都不是因为战争而扩建,而是因为人口——第一道城墙围住的区域在第三年就住满了,第二道在第六年饱和,第三道在第九年也接近满员。
如今的新安城已经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以玉棺塔为核心、三道环形城墙层层嵌套、常住人口超过两百万的超级都市。
城市的最中央,玉棺塔顶层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早期修炼者瞠目结舌的数值。
每一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炼气者申请进入塔内闭关,排队时间最长的时候要等三个月。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有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少尉,有曾经在丧尸洞里失去一条手臂后装上至尊骨义肢的老兵,有在沿海防线上守了五年后终于轮到来进修的舰队指挥官。
每个人从塔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变强之后的张狂,而是终于看清了前路之后的心安。
玉棺还在那里。
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整个棺盖的边缘,却始终没有完全裂开。
那些自动生长出来的符文已经覆盖了整口棺材的内外壁,研究院终于破译了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功法,不是公式,而是一段留言:
“吾辈燃尽之时,诸君当为灯火。”
吴教授在破译出这句话的那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精神依然矍铄。
他把那句话打印出来,装进相框,挂在研究院大厅的墙上,旁边是十年前那张泛黄的战场照片——秦风光着一只脚站在熔岩巨人倒下的残骸前,林依依裹着雷光从他身后走来,赵烈缠着纱布的右臂垂在身侧,黄浩扛着弹药箱站在他们身后。
照片下面压着一行字,是白晨当年亲手写的:被动挨打,不是我们的风格。
那天是第十年的冬至。
秦风站在玉棺塔最高层的环形露台上,俯瞰着脚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城市灯火。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被变异黑兽和熔岩巨人反复蹂躏的荒原,现在那些灯火连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雪山下。
至尊灯塔悬浮在城市上空,骨珠在夜空中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启明星。
林依依站在他身边。
她的头发比十年前长了一些,用一根银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
发带里织入了用至尊骨粉末做成的细丝,能在她释放雷电时自动调节电荷分布,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放电头发就全部炸起来。
她的肩膀上别着一枚新的徽章——金色的闪电环绕着一颗银色的星,那是新安军事学院雷电系首席教官的标识。
十年来她带出来的学生已经遍布全国各大军区,其中最优秀的那几个已经能独自释放小范围的雷暴了。
黄浩从露台另一侧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热毛巾。
四十多岁的人了,脸上有了几道皱纹,但身材依然结实,走路虎虎生风。
他现在是新安城守备军的副司令,手底下管着超过两万名蓝色强化战士、五千名红色强化战士和八百名完成气海开辟的炼气者军官。
胸口的勋表挂了三四排,但没有一枚是文职绶带——每一枚都是实战勋章,从湛江海战到丧尸洞清剿,从高原防御到东海拦截,十年来他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战斗。
“我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黄浩把毛巾塞进秦风手里,“下去吧,都等着呢。”
秦风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笑道:“每年你都这句话。”
“每年你都在最后一刻才下来。”
黄浩拍了拍他的后背,“赵烈已经到了,带着他那帮至尊骨义肢的老兵坐了两桌,桌上有瓶酒,一看就是他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侯逸飞也到了,军装脱了,穿便服,说今天是过节,不聊工作。白司令也到了——不过他说他今晚不喝酒,明天还要飞北京开会。”
他顿了顿,“听说老李将军今年也来。快九十岁的人了,腿脚还利索,说一定要来看看。”
秦风把毛巾叠好放在露台栏杆上,跟着黄浩往楼下走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不是十年前的版本,是最新的——一个月前刚由全球联合探测大队绘制的全球灵气分布图。
上面不再是一片片危险的红色未知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座建在灵气节点上的城市,蓝色的是已建成的,绿色的是在建的,金色的是和玉棺同等级的上古遗迹。
蓝色光点已有上千个,分散在各大洲的海岸线和内陆河谷;绿色光点每季度都在增加;金色光点共有十二个——其中最亮的一个在西域昆仑山深处,两年前刚被联合探测队发掘,是从未在任何文献中出现过的超大型遗迹,它的灵气波动特征和玉棺几乎完全相同。
目前全球联合灵气研究联盟正在组织力量进行系统发掘,秦岭以北的各大学派都派了专家组参与。
全世界的研究者都在猜想,那里面会不会躺着另一个古代女子,会不会有另一段留言——或者,会不会有人先找到了我们。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走出来的是侯逸飞,十年过去,他的头发剪得更短,鬓角有了些许白霜。
他今天确实没穿军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