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玉棺裂缝扩大，灵气催生变异草原
消息传到各大军区的时候，天还没亮。东部战区的司令正在吃他这些天来的第三顿早饭——前两顿都因为各种急报被打断了，这一顿刚端上来，助理又推门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助理手里的文件，放下筷子。
“又是什么？”
助理把文件递给他，没有说话。司令翻开文件，看了一页，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他放下文件，拿起电话，拨通了前线指挥官。
“那二百支蓝色药剂，先不要全部发下去。留五十支，等炼气法门验证完毕后，优先给开了气海的战士用。”
电话那头问了一个问题。司令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开了气海再用蓝色药剂，效果可能是翻倍的。”
南部战区的张卫国是半夜被叫醒的。他披着外套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借着床头灯的光看完了文件。然后他站了起来，把外套往身上一裹，大步走出卧室。
“备车。去训练场。”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现在是凌晨三点——”
“那就三点。”张卫国头也不回，“那帮小子要是知道这个世界马上要有炼气士了，你觉得他们还睡得着？”
西部战区的司令正在翻越唐古拉山口的路上。他坐在摇晃的指挥车里，就着一盏昏黄的车顶灯看完了文件。窗外是零下三十度的风雪，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冰。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参谋长，只说了一句话。
“等到了地方，让所有人先测灵气亲和度。”
“灵气亲和度怎么测？”
“研究院正在赶制测试用的玉片。用兵马俑上刻着金文的那种玉。”司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几天来第一次出现的笑意。“始皇把工具都准备好了，就差我们用。”
北部战区的队伍在凌晨四点的雪原上停了下来。不是故障，不是迷路，是临时休整。战士们围坐在雪地上，中间点着几堆篝火，火光照亮了那些被冻得通红的脸。有人从保温壶里倒出热水分给大家，有人啃着冻得硬邦邦的肉干，有人在给家里发消息。信号不好，一条消息要转好几圈才能发出去，但每个人都在发。
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火堆旁，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正在借着火光写字。旁边的人凑过来看，问他写什么。他说，写遗书。
旁边的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那人也从背包里摸出纸笔，开始写。然后又一个，又一个。不一会儿，整个火堆周围的人都趴在地上写信，信纸铺在膝盖上，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一个老兵坐在不远处的补给箱上，看着他们写信的背影，抽着烟一言不发。旁边一个新兵问他为什么不写。老兵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飞舞。
“写了好几回了，每一回都没用上。”他说，声音沙哑，“这次也不打算用上。”
新兵握紧了笔。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收了尾。
“妈，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很黑，可能有危险。但是有好几千人跟我一起去，还有几个特别厉害的人在前面开路。有人能打雷，有人能飞天，有人身上有一块能劈开大山的骨头。等我回来，就给你看照片。”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和其他战友一起登上车。车门关上，尾灯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最终汇入那条由东向西横贯整个高原的光带。
等这支车队经过时，旁边一支南部战区车队的头车摇下车窗，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两个车队的发动机轰鸣声在雪原上重叠，像两头巨兽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继续前行。
临潼那边，吴教授已经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双眼通红，眼皮上像抹了一层辣椒油，但脸上是那种“老子这辈子值了”的亢奋。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摆着一排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放着一小块从兵马俑身上取下来的陶片样品。不同批次，不同位置，不同金纹密度。
他往每个培养皿里滴了一滴从至尊骨上分离出来的能量结晶溶液。然后观察。
前几个培养皿没有反应。到第七个的时候，陶片上的金纹突然亮了一下，然后那些沉积了两千年的灵气开始从陶片里溢出来——不是猛烈的喷发，而是一种温和的、有节奏的释放，像一朵花在晨光中缓缓绽开花瓣。灵气在培养皿上方凝聚成一团淡金色的雾气，盘旋了几秒，然后被能量结晶溶液吸收。
吸收了灵气之后的溶液颜色变了。从透明变成了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然后它开始自我复制——一滴变成两滴，两滴变成四滴，四滴变成八滴。十分钟内，一个培养皿里铺满了金色的结晶，每一颗都只有芝麻大小，但每一颗都在发光。
吴教授盯着那盘结晶看了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结晶还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白晨。
“至尊骨需要灵气才能生长——但灵气的释放速度，用炼气法门里的引导术可以控制。兵马俑里的灵气是被封存在陶土晶格里的，和至尊骨的能量结晶有亲和作用。我这边做了初步测试，引导出来的灵气可以直接被至尊骨吸收，吸收效率是自然逸散灵气的三十倍以上。”
电话那头的白晨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
“也就是说，只要把至尊骨放进兵马俑灵气区，就能长出一整套？”
吴教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盘还在发光的金色结晶。那些细小的晶体在显微镜的灯光下像一片微缩的星海，每一颗都在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不止。灵气引导术可以把灵气直接注入至尊骨的核心。生长速度——可能比自然逸散快一百倍。”
白晨放下电话，站到窗前。窗外，营地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新增的帐篷区已经快扩到视野之外了。三千多名士兵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有的在搬运弹药，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进行最后的实弹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