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存货全部拿出！

他蹲下身，输入密码——十一位数字，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每按一下都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响。然后按下指纹，拇指贴在感应区上，绿色的光从边缘扫过，发出短促的嘀声。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叹息。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蓝色药剂，透明的管身，泛着幽幽的蓝光，那些光从管壁里透出来，在保险柜的金属内壁上反射、折射、交织，像一片沉睡的星空。

每一支药剂都贴着一个白色的标签，上面印着编号、日期、来源。这是从丧尸事件爆发以来，所有击杀丧尸爆出的库存——每一支都浸透着士兵的鲜血，每一支都得来不易。那些士兵趴在掩体后面，枪口对准洞口，手指扣动扳机，一发一发地打，一只一只地杀。有人倒下了，有人顶上去；有人受伤了，有人包扎完继续打。那些药剂就是从这样的日子里一颗一颗地攒下来的。

他没有犹豫，开始分配。他的手指在那些药剂上轻轻划过，一瓶一瓶地数，一瓶一瓶地分。

东部战区，两百支。南部战区，两百支。西部战区，两百支。北部战区，两百支。中部战区，两百支。

一千支蓝色药剂，全部分完。

保险柜空了。那些曾经塞得满满当当的格子，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金属架上的灰尘和几片脱落的标签纸。灯光照进去，空无一物。

各大战区的司令收到消息后，反应几乎一样——先是狂喜。有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人一拍桌子，有人把正在喝的茶喷了一桌子。

然后是沉默。他们放下那份分配通知，盯着上面的数字，久久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是白晨的全部库存，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那些药剂，每一支都有编号，每一支都有来源，每一支都是他的士兵用命换来的。

没有人开口要更多，因为他们知道，这已经是白晨的极限了。他把自己所有的都拿出来了，一颗都没有留。

东部战区司令攥着分配通知，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那通知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卷起来，纸页上留下他手指的汗渍。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两百。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看着东部沿海那条漫长的海岸线，看着那些标注着港口、城市、人口密集区的红点。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白晨的号码。

“老白，谢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白晨的声音很平静，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任凭水面如何翻涌，它自岿然不动。

“别谢我。要用在刀刃上。”

东部战区司令重重点头，那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整个头颅都点下来。

“放心。”

其他战区的司令也陆续打来电话。有的说谢谢，两个字，说得很重，像从胸腔里挖出来的；有的说保重，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有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晨以为信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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