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不语（2 / 2）

沈不语走后第五天，南疆传来消息——沈千秋服下解药，体内的忘川之毒解了，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苏衍听到这个消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沈清辞哭了，抱着苏衍的胳膊哭了好久。

苏衍拍着她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清辞从他怀里抬起头。“苏衍，谢谢你。”

苏衍摇头。“不用谢。他也是我父亲。”

沈千秋的毒解了，南疆的那些事也告一段落了。苏衍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平淡如水。但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这天傍晚，苏衍正在药堂里整理医案，一个守门弟子跑进来。“阁主，外面有人要见你。”苏衍放下笔。“谁？”

“他说他姓顾，从金陵来的。”

苏衍的手微微一顿。顾昭昭——她还活着，忘川阁的余孽还没有清完。

苏衍走出药堂。暮色中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衣，头发花白，面容苍老，拄着一根拐杖。

不是顾昭昭，是顾昭昭的养父——六扇门前总捕头，顾慎独。

苏衍的瞳孔猛地一缩。“顾大人，你不是死了吗？”

顾慎独看着他。“死了，也没死。死去的是顾慎独这个人，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苏衍攥紧了拳头。“你是谁？”

顾慎独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一块令牌，六扇门总捕头的令牌。正面刻着“六扇门”三个字，背面刻着“总捕头”三个字。和苏衍从顾昭昭那里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顾昭昭呢？”苏衍的声音嘶哑。

顾慎独看着他的眼睛。“死了。三天前，在南疆。她追查忘川阁余孽的时候，中了埋伏。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苏衍的脑中轰的一声。顾昭昭真的死了，不是假死，不是替身，是真的死了。

“顾大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慎独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一封信，没有署名。“昭昭留给你的。”

苏衍接过信拆开。

“苏衍，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临死之前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我养父，他老了，一个人在金陵太孤单。让他搬到玄机阁去住，你们那里人多热闹。”

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

“苏衍，我不怕死。我这辈子破了很多案，抓了很多坏人，够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到忘川阁彻底覆灭。”

苏衍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顾大人，你跟我回玄机阁吧。”

顾慎独看着他。“昭昭让你照顾我？”

苏衍点头。

顾慎独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走之前，也让我来找你。她说——‘爹，你去找苏衍，他会照顾你的。’”

苏衍扶着他走进玄机阁。

从那天起，药堂里又多了一个人。顾慎独和沈不语不一样，他不会配药，不会治病，也不会救人。他只会喝酒、下棋、晒太阳。

但苏衍不嫌弃他。他是顾昭昭的养父，顾昭昭救过他的命，他欠顾昭昭一条命。这条命，用一辈子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