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承前启后，盛世下的暗流

沈蘅走下马扶起乌力吉。“乌力吉，这不是你的错。是天灾。天灾没办法。但朝廷有办法。”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他，“这是朝廷拨给你们的粮食，一万石。够你们吃到开春。还有五千两银子，给你们买牛羊。拿着。”

乌力吉跪下了，哭得像一个孩子。

北境的事办完回京的路上，沈蘅的心情很沉重。天灾没办法，但人可以想办法。她在想怎么减少天灾带来的损失——建粮仓。在草原上建几个大粮仓，丰收的时候存粮，灾年的时候放粮。这样就不怕大雪了。

萧衍靠在车壁上看着她。“沈蘅，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建粮仓的事。”

“你脑子里就不能停一停？”

“不能。一停就怕。”

“怕什么？”

“怕大梁出事。”

萧衍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沈蘅，大梁不会出事。有朕在，有你。”

沈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沈蘅摸出匕首，刻了几个新字——“继”、“粮仓”、“防患”。以后这把匕首会刻满字，那些字是她做过的事、走过的路、爱过的人。

萧安十岁了。沈蘅第一次带他去北境。安安，这是北境。大梁的北大门。你爹在这里打过仗，你娘在这里杀过人，你刘叔叔在这里当过官。

萧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草原。风吹过草原，草浪一波接一波。“娘，我长大了也要守在这里。”沈蘅问为什么。因为这里有娘走过的路。萧安的眼眶红了。

沈蘅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娘等你。”

她摸出匕首。上面刻着很多字：“平安”、“衍”、“白”、“安”、“盛”、“承”、“继”、“粮仓”、“防患”。她把匕首递给萧安。

“安安，这把匕首跟了娘很多年。是你爹送给娘的。娘今天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萧安接过匕首眼眶红了。“娘，我不要。这是爹送你的。”

“娘送给你。你爹不会怪娘的。”

萧安看着匕首上密密麻麻的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听说过匕首上每个字的故事——平安是他的名字，衍是爹的名字，白是娘的白首不相离，安是他的平安，盛是盛世，承是传承，继是继往开来，粮仓和防患是娘对未来的准备。

娘，我懂了。

沈蘅的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