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10

收拾妥当后，他走出房门，心里还惦记着秦琼的身体。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秦琼病情方才好转，李世民始终放心不下。

人果然是需要睡眠的。经过昨夜一整晚的安睡，他感到身体重新有了力气，头脑也不再昏沉，整个人格外清醒，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虽说被秦野吵醒，没能睡到自然醒，但现在他确实感觉状态很好。

三个月以来，从未如此舒坦过。正因如此，李世民今天心情格外明朗。

他刚走出屋子，便听到两道声音传来：

“参见陛下。”

“陛下。”

尉迟敬德和秦琼依然尽职地守在门外。

“快去把盔甲换下吧。”李世民连忙说道，“一会儿随我一同用早膳。”

他朝两人看了看，问道：“秦野呢？”

“回陛下，守国公方才已经离开，说是要回家补觉。”秦琼如实回禀。

“还真回去了。”李世民听了有些无语，“罢了，那我们就用膳吧。”

说完正要吩咐侍从准备早膳，却忽然瞥见不远处摆着的躺椅、火炉和毛毯。

“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尉迟敬德低声说：“长公主昨晚怕守国公受寒，专门让人送了厚毯子过来。”

李世民一听，脸都沉了下来。这女儿真是白疼了，一心只惦记着秦野！

他们俩守了一整晚，秦野倒好，裹得暖暖地一觉到天亮，难怪早起精神这么足！

李世民没再多话，领着两人就往御膳房去。

不得不说，皇帝的早餐确实丰盛。

能吃到这顿饭的，都是跟陛下关系极近的臣子。

这么多年，也就长孙无忌、魏征等文臣尝过。

武将里头，这还真是头一遭。

因此，尉迟敬德和秦琼都显得格外高兴。

李世民一边用膳，一边问：

“叔宝，感觉如何？”

“夜里风冷，朕担心你旧病复发，这碗药膳是太医专门为你准备的，趁热喝吧。”

秦琼含笑接过，“谢陛下关心，臣这一夜并无不适，反倒觉得轻松不少。”

李世民仔细看了看秦琼，见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也就放下心来。

“陛下昨夜睡得可好？”尉迟敬德问道。

李世民顿时神采奕奕，笑着说：“这三个月来，就属昨晚睡得最踏实，多亏你们二人。”

尉迟敬德连忙摇头，“臣不敢揽功，是守国公的法子高明。”

秦琼也连连点头。

“守国公年纪虽轻，却见识广博，臣实在佩服！”

李世民轻轻点头。他虽然有点恼那小子鼾声扰人，但对两人的话，却也无可反驳。

三人说说笑笑用完早膳，李世民让二人回府休息，自己则准备上朝。

……

此时，秦野已到了杏花村。

吃过早饭，他没急着补觉，而是进了书房。

他摊开纸，开始飞快书写——打算把输血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

以前没遇到这类事，也就没多想；如今既然发生了，就该把这方法传开。

输血操作并不复杂，学起来容易。

但对眼下医疗条件有限的大唐来说，这无疑是件大好事！

每年因失血过多丧命的人不下十多万，放在全国两千多万人里，比例并不算小。

就算如今铠甲更坚固了，意外仍难避免。

哪怕日常操练，也难免被刀剑所伤。

如果军中能掌握输血之术，大唐士兵的折损必将大幅减少。

从另一面看，这也等于提升了军队的战力。

大约半个时辰，秦野终于写完了。

他又从头细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唤来杏花村的百骑，命他们立即送往宫中。

除了记录输血方法的文书，秦野还备了好几箱验血试纸和胶管。这批只是用来演示的，数量自然不够；除了试纸，其他还得另外制作。

但胶管制作比较费时，若要全军配齐，估计最少得半年。

眼下李世民的铠甲订单还在赶工，九十多万套才完成不到两成。

工坊正全力造铠甲，得等这批完成后才能腾出手做胶管。在这之前，先准备的这几箱只能应应急——当然，这些东西还得找李二结账。

一切安排妥当，百骑带着东西离开院子。秦野舒展了一下身子，转身回房休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晚上。

李世民精神十足地处理完一天的朝政，此刻正在立政殿陪着皇后和女儿用晚膳。

昨晚睡得香甜，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他一连吃了三碗饭，边吃边感慨：“秦野这人偶尔是挺气人，但在种粮食这件事上确实没话说。他那块地种出来的稻米，真是又软又糯，满口甜香！”

以前他吃的米，都是大臣进贡的所谓“贡米”。后来得知那些不过是杏花村筛选剩下的陈米，李世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打那以后，凡是长安城来的米，他一概不碰。如今宫里上下的饭食，全都改从秦野那边供应。

“依臣妾看，陛下能吃这么多，主要还是心里舒畅。”长孙皇后抿嘴笑了笑，“其实米都差不多，不见得有多大分别。”

李世民听了也没反驳，今天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