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筹谋已久

望着官员们垂头丧气地走出甘露殿，李世民心情格外舒畅。

对付这些世家大族，他筹谋已久。

如今借着秦野的助力，终于能迈出这一步了。

与皇帝的轻松相反，退朝的大臣们个个面色凝重。

皇上这次出手又快又狠，清河崔氏毫无招架之力便遭清算。

紧接着，又趁世家惊魂未定之际，推出科举新制。

这一环扣一环的手段，让人无从应对！

实在高明得令人心惊。

经此一事，李世民在众臣眼中的形象愈发深不可测。

这几个月来，皇上的行事越发难以捉摸，既令人敬畏，又叫人胆寒。

如今每次上朝，大家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召了几位心腹大臣到御书房议事。

他问道：“你们觉得，这些举措能否真正动摇世家根基？”

杜如晦率先拱手回应：“陛下此计英明，臣深感佩服。若能让天下百姓皆可读书应试，世家的优势便不复存在，大唐选官用人也将焕然一新。”

李世民听了，脸上刚露出笑意，杜如晦却话锋一转：“不过陛下，这主意……莫非是秦野所想？”

李世民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秦野南下杭州都已数月，这自然是朕自己的谋划。”

杜如晦连忙低头：“是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这才缓了神色，坦言道：“对付崔家确是秦野出的主意，朕只是顺势而为。那小子即便去了南方，果然也没闲着，人还没到杭州，就帮朕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这时，房玄龄在一旁疑惑道：“可臣仍有一事不解：秦野为何突然要对清河崔氏动手呢？”

臣仔细瞧过修路的规划图，线路并不经过清河一带。

李世民挥了挥手，带着几分感慨说道：“这真是自己往绝路上走。清河崔氏这回确实受了牵连，其实是东陂镇的崔家人惹上了秦野。”

“那年轻人为了立威，索性就把整个清河崔氏都给整治了。”

李世民将事情始末对在场几人讲述了一遍。

杜如晦与房玄龄相视苦笑，不由得感叹：

“谁招惹秦野，简直就像去摸老虎的尾巴。”

见魏征神色平静如常，李世民有些好奇，开口问他：

“你怎么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魏征从容答道：“秦野本是超凡之人，行事岂是我们寻常人能揣度的？他做出再令人惊讶的事，也不奇怪。”

李世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自己何必去找秦野这位头号拥护者争论呢！

这时房玄龄出言道：

“秦野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但张贴告示这事，臣以为还须稍加约束。若有人纷纷效仿，只怕会引起乱子。”

“朕自然也想过。”李世民看向众人，“你们可有什么主意？”

房玄龄说：“臣认为应加强官府巡查，并订立律法，凡是随意张贴告示者，一律从重惩处。”

李世民摇了摇头：“这办法行不通，人多面广，根本查不过来。”

“告示一旦贴出，众口相传，哪里还拦得住？”

“你们二人怎么看？”

李世民望向魏征和杜如晦。

两人都摇了摇头。

此事让李世民颇感烦心：

“如今该如何是好？朕已在东陂镇设下工坊，开始印书，以低价卖给百姓。”

“估计用不了多久，各地都会跟上，纸价必定下跌。若真有人效仿张贴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房玄龄听了，试探着问：

“要不先将事情缓一缓，过段时日再推行书籍降价？”

李世民当即拒绝：

“不可。不能为了避开难题，就让百姓读不起书。否则，我们与垄断书籍的世家大族有何分别？”

想到这儿，几人都皱起眉头，一时无计可施。

杜如晦提议：“要不要等秦野回来再商议？”

魏征和房玄龄连忙点头。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叹了口气，说道：

“反正这麻烦是秦野惹出来的，自然该由他来收拾。朕这就派人把此事告诉他，顺便把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也写上——朕倒很想瞧瞧那小子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李世民便提笔书写。

房玄龄悄悄瞥了一眼，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

李世民最后交代：“务必亲眼看着秦野读完。”

“尤其要仔细留意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像是震惊、有没有称赞，全都一一记下。”

听着这番话，房玄龄只能苦笑。

堂堂一国之君，遇上秦野，竟像小孩一样生起了争胜之心！

信写好后，李世民派精锐骑兵快马加鞭赶往杭州。

处理完此事，李世民又问：

“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说是在种植作物，最少也要半年时间。”

房玄龄答道。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要这么久？不如我们迁都吧！”

此言一出，三人吓得连忙起身，急忙劝阻：

“陛下，这可使不得啊！”

李世民自己也觉得有些冒失，摆了摆手，没再说下去。

“瞧把你们惊的，朕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这话让三人几乎魂飞魄散。

若秦野日后长住江南一带，说不定圣上真会动了迁都的念头！

别看皇上时常训斥秦野，心里其实对他极为器重。

“另有一事，朕想听听你们三人的看法。”

说到此处，李世民神色格外凝重。

三人闻言，也立即端正了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