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谈感情就别谈钱！

“那你说说华植这头野牛的要害在哪里？”周枫表情古怪，她当然知道程然所说的要害指的什么。

“时间，现在正是上层权力争斗之时，华植资金池早就开始了。所以明显这盘子并不属于新势力，华植搞这大虽然背后网络复杂，但是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和重组链条。以黑水基金目前100%胜率，不需要跟你们在资本市场过招，直接发布做空报告，媒体的风就可以压死你们的股价。”程然看着周枫的眸子，观察她的神态。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可是在华国，让你和你公司好看的方式有很多。”周枫收起了目光中的温和，展现出了一丝凶狠。

“你知道我为什么骑pbp1200公里拉力赛吗？这比赛没有什么奖金，知道的人也很少，所以不为名利。90个小时内完赛所以每四年一届里总有人死亡，我去参赛只因为我愿意。做空华植旗下的公司是一个道理，获利的是公司，但是我愿意。至于你们想用什么盘过招，我接着就是，我接不住也不改变事情的结果。”

“能不能谈呢？”

“当然能，但是谈的人不能是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跟你在一张桌上谈，这生意多少有一点脏。”

“上次在非洲我看你表现出来的是不太在乎原则，而且为什么不能是我来谈呢？”

“没有办法，有一些观念被人灌输进去一下也拔不出来。不想跟你谈，是为了你好。就算我顾我们之间的情面，这件事只有黑水放弃两年的布局承担损失，才算是你圆满完成任务。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个情面留在最后用吧。”其实黑水盯上华植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相关做报告和证据收集更只有半年左右。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确定一下时间，地点，到时会有能做主的找你谈的。”

“10号在hk黑水基金的分公司谈吧！还有你们带上我别墅里面的内应，我不想连累另外五个人。要不然都开了，影响别人工作。”

“程然，你觉得真打起来你们会赢吗？”

“至少不会输，首先华植的财务报表问题一大堆，暴出来我们两年收集的证据，牵一发动全身肯定会有很大市场反应。其次：华植下面的众多融资平台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影响你们的资本金池。最后也是重要的，这个时间点这大一块蛋糕，还没有分好的情况下，你们冒不起这个风险。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违背经济规律的事情总会有一个头的，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何必呢？”程然半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真觉得周枫在华植这种“抽血”平台中工作，拉低了她生命的质量。

“我的姓就决定了很多的事情，不聊这些事情了。跟说说你骑车的事情，还有我不在的这七年半，你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餐饭吃了很久，两人就像老朋友一样聊了很多。却还是回避两人的感情经历，他们都有不愿意提的事情。吃完饭程然推着自行车送周枫回家，两人并肩而走。回想过往，区别是这一次的两个人心中都装着事，也装着人。

在程父的情况稳定后，程然先回了一趟魔都。别墅7天所有人都是正常上班，也整理完了所有的资料，18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分析报告全部整理完。不得不说七个人都是专业非常过硬的人才。

“辛苦大家了，给大家放五天的假，回去休息吧！”程然说完拿着所有的财务审计资料就上楼了，他需要大概过一遍这些公司的明显的财务问题。在这次的财务审核中，程然下达的指令并非是提供证据性的意见，而是做有罪推定式的财务疑问。

程然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所有的资料和结论研究了一遍，他心中对于这个华植资本帝国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他又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准备出发去hk。

他坐着普通经济舱经过短暂的2个多小时就到了，程然本身是非常不喜欢hk这个城市。在他看来这里就如同鸟笼一样的城市和人，关键还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到了中环的办公室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老板布若水。程然对于这位年龄只不过比他大7岁的老板，是非常佩服的，因为他创业时不过27岁，短短几年时间就把黑水基金规模做到超过二十亿美金。只是程然不明白是他虽然在几次做空华国股票的获利不菲，名声大震。但是现阶段的收入来源却不来自己这里，毕竟做空特定公司本身受到的限制非常多。

他的解释是：“因为我能让一帮骗子很蛋疼。”布若水是一个华国通，粤语比程然要讲得好得多。他们俩的相识是在大四下学期，程然远程骑行时相识，他也是一个远程骑行的发烧友。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相熟，因为同是财会专业人士+相同爱好，所以很快成为朋友。

华人在对待老外上比对国人要真诚，不会有太多算计。也许是因为历史上从秦之后就有的相互揭发连坐所形成的血液记忆，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国人相处上首先的态度是防备。程然刚毕业也是布若水辞职创业之时，他利用自己超强的专业和家族背景在漂亮国很快完成了初募资金，后面连续做空华国股票声名大震。在这个过程中程然都是他的搭档，因为阻击的股票毕竟是华资。

布若水看中程然有四点：1.他大学四年的股票投资业绩非常惊人，从本金15w做到600w，5年时间整整翻了40倍。这说明他很有投资眼光和定力。2.程然专业过硬，语言能力强。程然大学四年并没有闲着，高含金量的证书基本都考了。3.程然是一个狠人，甚至有一些偏执。在骑车和相处的过程中布若水发现程然并不像普通华人讲求中庸之道，反而是一个做事很绝的人。骑起车来200km，400km，600km不间断骑行都干过，要了他半条命。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起选择“猎物”过程中他都证明了自己是一个优秀的猎人。所以一切上轨道之后，他就让程然主持亚洲的业务，他则自己回到漂亮国享受生活。

“然，这次谈判你的策略是什么？”

“boss，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法，你决定就可以了。”

“这次谈判我可能要挟带一点个人的私货了，总体策略是拿好处，不打。”

“why?"

“时机未到，情况不明。目前华植旗下拥有信托，基金，证券多张牌照。由其是以这个信托公司为融资盘核心，下设五大财富公司发行产品，目前年融资额我大概调查过，不低于2000亿。关键现阶段还处于快速扩张阶段，客观的讲在资本市场我们不是对手。更重要的是在华国金融是特权行业，能拿到这么多牌照说明背后的特权强度很高。现在又是快速吸金期，处于庞氏骗局最强势阶段，我怕就算我们利用媒体也很难达到目的。”

“你最终目标呢？”

“短期休战，拿好处。从公司角度来讲，我会要求他们将我们做空的股价在半年内拉低30%，以确保我们的利益。从私人角度讲，我准备把自己持有的一家服装贸易公司高价卖给他们。因为我注意到他们旗下有一家上市公司一直在国内高价收购同类型公司。我还是会长期关注华植，因为我100%确定他们迟早会玩完。”

“ok，就按你说的办。我就不参与谈判了，谈完了我们一起去爬山，看看hk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