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始终是跟其它人不一样！
经过长时间的行驶，终于来到了全球闻名的长颈鹿酒店，好在现在并不是旅游最旺季，否则不可能订得到房间。大家都累了，到了酒店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餐桌上，程然和周枫相对而坐，窗外是长颈鹿酒店的美丽花园，一片绿意盎然。
周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程然则穿着比较随意，两人的目光不时交汇，带着淡淡的笑意。程然看着她，脑子里总在不断回想7年前的枫宝。眼前这位肯定不能用宝这个词了，因为此时的她熟得刚刚好，充满的女性魅力！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有新鲜的水果、烤得金黄的面包、香气扑鼻的咖啡。阳光照耀下，食物的色泽更加诱人。
窗外，一只长颈鹿优雅地走过，它的长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仿佛是这幅唯美的画面中的主角。程然和周枫不约而同地看向长颈鹿，眼中流露出惊喜和赞叹。
长颈鹿则一点不客气，头从窗口伸了进来，讨要吃食。当近距离接触长颈鹿时，发现它比想象中的大得多。在喂食的过程中，周枫连连尖叫。不过她还是挺开心的，这种用餐感受还是第一回体验。
“喂！胜哥，这么早，是出什么事了？”程然平静的接起电话，胜哥是赌场的小股东兼叠马仔。
“程总，路局的三把手在这里已经输了1亿先令了。我的额度已经用超了，现在他还要拿码，赌场这边不批。霸哥让我问你，拿主意！”程然是赌场的的财务总监，兼两大股东之一，所以这个事情肯定要他点头才可能推进。
“胜哥，一，你要让他把工作证，身份证，护照全部押着。二，欠条形式上一定要标注他的工职身份，再给他批2亿先令的额度，但是每次只能给5000w。三，这个单子是胜哥你的，要是要不回来，你得承担30%，你同意我这就通知码房。”要让胜哥承担30%是正常行规。因为非洲这种小赌场，叠马仔拉的客户玩百家乐，无论输赢赌场会给叠马仔7%的业务提成。每月底会再分30%的盈利。所以赌场里的百家乐项目占到盈利的90%，至于其它项目都只是为了凑凑人气，根本不是业务重点。
“程总，他已经边打24个小时了，再打下去肯定也是输。只是这2亿先令的额度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他单位未必会认，有一定风险。”胜哥多年叠马仔，也是老江湖。
“胜哥，你要想明白一件事情。他这次已经输了1亿先令，他下桌后不出12个小时，整个东非华人圈估计都会知道。以后路局肯定会约束下面的人来赌场，一年之内你就没有机会做他们的业务了。所以这一刀你必须切到最狠。你只需要判断他们认不认，不认你准备怎么办就行了！你自己考虑，这一单够你吃一年多了。”程然的语气平淡，看来这种事情他处理不止一次了。
“好，他们不敢不认的。这个是他们的财务总，算是三把手。就按你说的来，这边你跟霸哥招呼一声。”胜哥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这意味着未来他将承担要债的义务。如果要不回来，他在赌场的股份和押金都会打水漂。
整个过程，程然并没有回避周枫，她也只是默默的坐在对面。一直等到他跟几个股东把事情全部沟通完，收起电话。
“1500万rmb，你就不怕他不认账直接跑路吗？”周枫提出自己的疑惑。
“仅凭一个身份，我们敢放1500万的码，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华国性质企业。道理很简单，坐拥金山却不是金山主人，就一定会监守自盗。他跑不了，也不会跑，这个小山头的人一定会帮他摆平。因为大家屁股都不干净，他又是财务总监。”程然很平淡的语气，没有一分得意，也没有一丝气愤。
“这边华人都这样吗？”
“不远万里来到这里，都是来搞钱的。搞到钱了，又会被钱奴役！这边的华企中高层一般就干三件事情。打高尔夫装上流，包越南小妹解决生活和生理需求，进赌场销金，没办法华人好赌。这里的华人女人大多都是离过婚或是来搞钱的。”
“那你呢？”周枫双眸看着程然。
“我？我也打高尔夫，也算装上流。我参股赌场，天天算计人和计算人性，也不算善类。我也喜欢撩小姐姐，但底线是你情我愿，不花钱。”程然面露苦笑。
“这里的小赌场一年能赚多少钱？你为什么会跑这么远？”
“赌场总计投资1200万，我占股25%，负责财务管理。这个国家四大家族中的第二任一把手的老婆是我们的暗股东，占20%。管理者：霸哥，占25%。其它十几个叠马仔占30%。去年一年毛利有5000万，现在这边因为战略援建越来越多，估计每个月都会有今天这样的人送钱，以后可能更赚钱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来非洲！”
“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四海为家，想来看狮子就坐着飞机来了。来这里之后，发现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当一个坏蛋也挺爽的。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非洲？”
“因为你的另外一个身份，你们最近准备做空华植集团旗下一家在hk上市的公司。我这次代表集团过来，想让你们高抬贵手，条件可以提。”
“既然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你们应该做好了准备，为什么还要你亲自出马？”
“从金融层面上来讲，你们估计很难达到目的，力量估计不成正比。”周枫的语气平和，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来非洲一开始想看狮子，可是后来我发现二哥更有看头。因为它们才是这片草原的核心关键，在生态链上更重要。你知道草原上的大型动物尸体的处理上，有一个关键步骤就是需要超强咬合力的二哥撕开它们的皮，这样其它食腐动物才能处理这种大型病毒体。”程然目光变得锐利，看着周枫的双眸。
“可是再多的二哥也斗不过一只雄狮，而且雄狮出手时都会优先咬死领头的二哥。”周枫针锋相对。
“松狮照镜子时，也会觉得自己像一头雄狮。”
很显然两人的谈判并没有结果，这也是谈判的正常流程。在后面的两天程然像照顾老朋友一样的带着周枫玩遍整个东非，以最高的规格让其体验到野性非洲的美。但是有两项内容没有再提，第一个是公司撤回做空准备，第二就是周枫的感情状况和经历。
不提公事，因为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谈不拢影响心情。不问周枫的感情状况和经历的潜台词是：我对枫宝的感情是纯粹的，静态的，不要掺和到生意里。
在第四天程然终于送走了周枫，只是送她到机场时，程然压制的情绪多少有一丝波动。他想起多年以前，她离开时，自己却不能相送时的心情。
“她始终是跟其它人不一样！”程然自言自语的感叹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程然打通了一个电话：“喂，楚北我们打草惊蛇了！华植派人来了，我们要准备一波极限施压了，你放出风说我们黑水准备加大做空范围，要阻击华植旗下至少三家融资平台公司。”
“程然，你最终方向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准备动手。”
“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先把内鬼清一下，这次还没有动手就给人找上门了。给我建一个小团队，人你来挑。我一周后回沪市，你帮我在公司附近找一套公寓，小一点。”
“好的，我知道了。小团队单独办公，人员第一期配置七人。搞定了，会发资料你。”
......!
楚北毕业后就一直跟程然一起搭档，算是程然的左膀右臂，黑水基金的工作是程然谈的，但是团队实际负责人是楚北。程然近几年在国内的时间只有一半不到，所以日常工作也是楚北在主持。交待完事情后，程然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休息，晚上还要去打德州局，他每次打牌之前都是要保证6个小时以上的睡眠时间。不知何时他必须在雨声中才能睡着，他手机中不断循环播放着竹林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