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钱德发，死

“啊～”，钱德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长剑脱手掉在地上。

他左手还想掏符箓，林修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咔嚓！”第二条腿也断了。

钱德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地想要爬起来，掌心刚按在地上，林修一脚踩在他手指头上碾了碾。

钱德发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山羊胡往下滴。

“钱长老，接下来我问你几件事。”，林修蹲下来，跟他平视，脸上还挂着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得慢了，我踩碎你另一只手。”

钱德发的嘴唇哆嗦着，瞳孔里倒映着林修那张带笑的脸，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火焰，让他后脊梁往外冒寒气。

“你问……你问……”，钱德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一个问题。”，林修伸出一根手指：“三年前你买通五毒门废我丹田的事，是有人指使你还是你自己干的？”

钱德发浑身一颤，眼神猛地往旁边飘了一下，这一飘，林修就看明白了。

“咔嚓！”，林修一脚踩在他完好无损的左手上，五根手指同时粉碎，骨碴从皮肉里戳出来，血溅了一地。

钱德发发出一声比刚才还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疼得眼泪鼻涕全喷出来了。

“你刚才犹豫了。”，林修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的：“我最讨厌别人犹豫。说吧，谁指使的？”

“是……是……”，钱德发喘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陆……陆青瑶。”

林修的笑容凝在脸上，现在钱德发嘴里吐出的是另一个名字。一个他很久没想起过的名字。

“陆青瑶。”，林修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确定是她？”

“是……是她。”，钱德发疼得浑身发抖，语速反而快了，像怕说慢了又挨一脚：“三年前是她来找的我。她说你是内门第一，她是第二，只要你废了，她就是第一。她让我联系五毒门的人，买通毒手人屠、蛇翁、柳三娘五个弟子。她出灵石，五十万。我得了十万，另外四十万给了五毒门五名弟子。袭击你的任务机会也是她告诉我的，因为那天你执行宗门任务的路线只有她事先知道！”

“她知道我去哪执行任务？”林修的眼皮跳了一下。

“对！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你的任务路线、往返时间，全是她透的底！她早就在盯着你了，从进入内门第一天就在盯着。”，钱德发咳嗽了两声，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她说你拒绝了她。她说她放下身段主动开口你都不给面子，当着一群师弟师妹的面拒绝她，让她成了笑柄。她说既然得不到你这人就让你彻底废掉，让你从云端摔进泥里，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林修沉默了很久，直到钱德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愤怒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终于拼上最后一块拼图、发现整幅画面从头到尾都荒诞透顶的笑。

“她仰慕我，想做我道侣，我拒绝了。所以她要废了我。”，林修冷声说道。

“她不只是为了拒绝的事。”钱德发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她说过一句话——‘林修是内门第一，我是第二，所有人都觉得我永远只能是第二’。她觉得只要你在一天，她就永远会被人拿来跟你比较。三年前那次宗门任务你们一起报名，长老选了你带组，没选她。这件事刺激她发了疯。她找到我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林修永远翻不了身’。”

林修听完这段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站在一旁的血铜注意到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不是那种攥着拳准备打人的攥法，是那种无声的、一寸一寸收拢的攥法，直到骨节捏得发白，直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血铜跟林修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上次看见这个动作，还是在林修得知妹妹被软禁的时候，而那天晚上何家大供奉的脑袋被林修硬生生踩进了地里。

钱德发瘫在地上，两只手全废了，两条腿断了一条，浑身是血，但嘴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