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1 / 2)

看来陛下对京营诸卫早已存疑,这才调来腾骧四卫接管宫禁。

***

东暖阁里,朱由检搁下笔,看向跪在眼前的两人。

“骆养性、李若琏,这个时辰一同过来——又出了什么事?”

语气里的寒意让骆养性立刻俯身:“臣等是来请罪的。

田尔耕叛逃后,卫中密档大量外泄,京营内所有暗桩……均已暴露。”

“啪!”

朱由检猛地起身,一掌击在案上。

“废物!”

他声音陡然拔高,“朕让他们整顿京营,他们给朕养出一窝反贼!朕让你们清理锦衣卫,你们清出了什么?军中眼线全数曝光——你们便是这般为朕办事的?”

“臣等万死,甘受惩处!”

“起来!”

皇帝盯着他们,“现在告诉朕,你们打算如何揪出那些人?”

两人慌忙站起。

骆养性低声道:“臣以为应从杨云这条线继续追查。

只要抓住此人,便能顺藤摸瓜。”

“那就去办!别再让朕失望。”

“臣等遵旨。”

退出宫门,二人径直赶往五军营。

见到卢象升,骆养性开口便问:“赖良军那边可有动静?”

卢象升请他们坐下,摇头道:“没有。

我已放松对各卫的监视,但至今毫无消息。”

他转而问道,“锦衣卫那头查得如何?”

骆养性沉默不语。

李若琏扯了扯嘴角,声音发苦:“若未料错,应是田尔耕投了那边。”

卢象升长长叹了口气。

“如今……也只能等他们先动了。”

帐中一时再无话音,只余压抑的寂静。

接连数日,京营各卫——包括五军营在内——皆平静如常。

连朱由检都不免怀疑,赖良军所言是否只是一场谎报。

卢象升反复提审那人,每一次赖良军都咬紧牙关,坚称自己绝无虚言。

为引杨云现身,卢象升请旨之后,下令五军营所有将校照常休沐。

夜色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

赖良军刚挨着枕头,屋角的阴影里便浮出一个裹着黑衣的人形。

“京营里那些眼睛,前几日全撤了。”

那影子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地窖里渗出的寒气,“是你递出去的消息吧?”

床上的人猛地一颤,牵动背上的伤,疼得抽了口冷气。

“放 ** 屁!”

他啐了一口,额头渗出冷汗,“老子这副模样,还能爬去告密?”

黑衣人踱到椅边坐下,扯下罩头的黑布。

油灯的光晕晃过他半边脸——是杨云。

“那你说说,为何偏偏在你挨军棍那天,探子全没了踪影?”

赖良军把脸埋在褥子里,闷声道:“这话你该去问骆养性。”

杨云没接茬,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听说京营要改章程了。

往后卫所的地,一寸都留不住——你攒了半辈子的田产,甘心?”

“滚出去。”

“我自然是要走的。”

杨云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砂纸磨铁般的涩,“可赖千户,你真舍得?”

赖良军沉默片刻,忽然撑起身子:“有屁直放!老子听不懂哑谜。”

他说话时耳朵竖着,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却始终没等来该有的脚步声。

杨云拎起茶壶,慢悠悠斟了半杯。

茶水落入粗陶碗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皇上身边出了奸佞,要动祖宗的规矩。”

他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京营的弟兄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祖爷定的法统被人糟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赖良军脊背骤然绷紧:“你们想 ** ?”

“ ** ?”

杨云摇头,“那是诛九族的罪过。

可若是士卒们自己闹起来……军伍里哪天没点动静?”

“说破天也是掉脑袋的勾当!”

赖良军啐道,“要找死你自己去,别拖上我。”

“若是能趁机宰了卢象升呢?”

床板咯吱一响。

赖良军攥紧了褥子,指甲陷进粗布里。

恨归恨,可这两个字太重,重得他舌根发僵。

他别过脸去:“快走。

今晚我没见过你。”

阴影笼罩下来。

杨云不知何时已站到床边,弯腰时带起一股铁锈混着旧皮革的气味。

“你以为还能选?”

他声音里透出冰碴子,“知道为什么非得是你吗?”

赖良军怔住。

一只手按在他裹着绷带的肩头,力道不重,却压得他伤口突突直跳。

“你和英国公府那点牵扯——”

杨云的吐息喷在他耳畔,“真当没人瞧见?”

赖良军听见这话,脊背的伤也顾不上了,猛地从床铺上挣起来,声音绷得发紧:“杨云!你打的算盘,是要拿我当筹码,去要挟国公爷?”

杨云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却端得严正:“你不妨去传个话。

我家主人从无杀害朝廷命官、搅乱京城的心思。

所求的,不过是让京营回到从前的光景。

这桩事,难道也算苛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