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晚晚生孩子（2 / 2）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她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需要她立刻回答的耐心。

她换了拖鞋，那是陆沉专门为她准备的，他们在一起之后，陆沉便在家里准备了她的物品，笑笑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深灰色的沙发很软，她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往下沉了沉，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接住了，她抱着靠枕，把下巴搁在上面，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两杯，一杯是他的，一杯是她的，她喜欢的那款白茶。

他知道她今天去医院了。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那个堵了一整天的东西松了一点。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来，他身上的气息是清冽的，带着一点木质调的气息，从那个距离漫过来，把她包裹住。

笑笑似乎觉得还不够，直接整个人挨在男人的怀里，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茶几上的白茶慢慢凉下来，热气变成一缕细细的白烟，在灯光下扭动了几下，消散在空气里。

“我今天去医院看晚晚的时候，”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生完孩子之后好虚弱，她就这样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笑一下都要费好大力气，她握着我的手，手是凉的，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都不敢用力握她，怕把她捏疼了。”

陆沉的手臂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自然地抬起来，让她枕在他的肩窝里，掌心落在她手臂外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袖口的布料。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把她整个人兜住。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笑笑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带着一点共鸣的震动，“陪了她一会，没多久她就睡着了，不过我看着顾衍很细心照顾她，我就觉得，晚晚嫁对了，我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闷声说：“陆沉。”

“嗯，我在。”

“念念满月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顾衍到时也会叫我。”

“她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

“我知道。”

笑笑在陆沉的怀里慢慢地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窗外的城市又暗了一点，大概是夜深了，连最晚睡的灯光都开始撑不住，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慢慢合拢的眼睛，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地收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最后只剩下最固执的那一小片光，那是他们头顶的落地灯，橘黄色的，温暖的，照在两个靠在一起的人身上，在他们交叠的身影边缘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笑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陆沉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茶几上的两杯白茶并排站着，像两个靠在一起的人。

窗外，城市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