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接亲1

婚礼当天，林晚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母亲的呼唤，是几声清脆婉转的鸟啼，将她从沉沉的睡梦中轻轻托起。她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是她从小到大做过无数个梦的地方。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从今天起，再回到这里，就是回娘家了。

这个念头在心底轻轻一转，林晚晚的眼眶便有些发酸。她躺在床上没动，任由晨光一点一点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淡淡的金辉。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母亲。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最后还是悄悄地走远了。

林晚晚弯了弯嘴角。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顾衍的消息正好跳进来。

顾衍：醒了没？

林晚晚看着这三个字，仿佛能看见他握着手机、眉头微蹙的模样。她打字回复：刚醒。

顾衍：我也刚醒。一夜没睡好。

林晚晚：怎么了？

顾衍：紧张。

林晚晚盯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八年了，她见过顾衍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的样子，见过他在工作中杀伐决断的果敢，见过他面对任何难题都沉稳应对的镇定。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亲口对她说：紧张。

林晚晚：你还会紧张？

顾衍：嗯。怕出岔子。

林晚晚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又软又酸。

林晚晚：你已经够好了。

顾衍：今天要更好。

林晚晚盯着屏幕，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她正准备回复，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晚晚？起了吗？”是母亲的声音，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林晚晚应了一声：“起了。”

门被推开，林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她今日穿了件暗红色的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忙碌过后的疲惫，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喜悦与不舍。

“妈包的饺子，趁热吃。”林母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女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多吃点，一会儿忙起来就没空吃了。”

林晚晚坐起身，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是茴香馅的，她最爱吃的。

“好吃吗？”林母问。

“嗯。”林晚晚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声音含糊。

林母看着她吃，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柔软，像是要把女儿的模样刻进心底最深处。

林晚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笑道：“妈，你这么看我干嘛？”

林母别开眼，语气故作轻松：“看看还不行了？往后想看，可就没这么方便了。”